“今天上午十點，第二法庭。”
法警在門口唸這句話，一共唸了三遍。
唸到第三遍，隊伍才動起來。
她排在中間，前頭是昨天那個被提醒過的人。
今天他沒帶那個本子。
“身份證拿手上！包放傳送帶上！”
隊伍從鐵欄杆那頭拐到臺階底下，前頭有個大姐把身份證落在車上了，一邊往外跑一邊回頭喊。
“給我留個位子！留一個就成！”
江淮安在她後頭數座位，數到二十七就數不下去了。
“老大！今天人比昨天多一倍！”
“昨天他講兩張表，今天出結果。”她把包換到裡側那隻手上。
“那咱們坐哪兒啊？”
“坐哪兒都聽得見。”
第西排靠過道那兩個位子倒是還空著，她坐下，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前頭那些她可以不聽，要緊的在末尾那一句，她心想。
十點整合議庭進場，上訴人被押進來的時候沒有看旁聽席，從後門到那把椅子一共十一步，走完站住等著核對。
“姓名。”
“廖維平。”
“出生年月。”
他答了。
“對一審判決認定的事實和量刑，你的上訴意見，合議庭己經審查。”
審判長把裁定書翻到第一頁，抬頭往旁聽席看了一圈。
“旁聽人員一律不得錄音、拍照、錄影，不得發出聲響。”
後排立刻有兩隻手把手機往兜裡塞。
“現在宣判。全體起立。”
一屋子人站起來。前排那位棉襖男人起得最急，本子從膝蓋上滑到腳背，他彎著腰去夠，一隻手撐住前排的椅背才站穩。
“本院認為，上訴人及其辯護人關於因果關係不成立的上訴理由——”
“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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