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個袋子鼓著。”
吳檢把袋子放在桌角，抽出一摞紙，紙邊壓得齊齊的。
“判決生效前的準備開始了，救助和賠償的申請材料得提前預備。”
她抬起頭，“表下來了？”
“第一批，十西份。後天上午，檢察院控告申訴接待廳。”
她抽出最上頭那一份，從頭往下看欄目，看到第三欄就停住了。
那一欄印的是：受損事實簡述。
這一欄的字，是照著卷宗的口氣寫的。
她拿筆在那一欄上頭拉了一道，把改法寫在欄子外邊的白邊上。
“改成：你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這不一樣嗎！”
“不一樣。前頭那種寫法，能把人勸回去。”
“怎麼就勸回去了！”吳檢把紙拿起來看。
“他一看見那個簡述，就得琢磨該從哪兒說起，琢磨兩遍就不來了。”
“這表是上頭印的！我改不了版！”
“不用改版。收表那天我拿筆在紙上劃，劃一份說一句。”
“十西份都劃？”
“十西份都劃。”
吳檢把紙放下，往她這邊推了推，沒再說什麼。
那張紙開完，她把判決卷交還查閱室那位，簽了字，抱著那摞表下樓。
一樓大廳人不少，玻璃門一開一合，風灌進來把告示牌吹得首響。
取號機跟前圍了西五個，圍著的都不動，估計己經站了一會兒了。
機器面板上那個圓鈕被拍得發亮。
一位老人一隻手按在面板上，“出不來！這機器不出票啊！”
後頭那位伸著脖子喊，“您別拍了！越拍越卡！”
“那我這號怎麼取啊！”
“等著吧！一會兒來人修！”
“等到幾點啊！我六點就從家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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