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在旁邊“哎喲”了一聲：“你這盒子從家裡拿出來我就說扣不上！”
“扣上了不就完了嘛！”老爺子把盒子往懷裡一揣，拍了兩下。
她擱下帶來的那兩包掛麵，報紙包著，繩頭還是那個活釦：“海城的。”
“哎喲喲，還真給帶來了！”老太太的手不由得又去捏那個繩頭。
不過捏了半晌，那個活釦卻沒解開。
她擱完自己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去看那塊公示欄。
欄裡貼著兩張，一張登記時間，一張第二批的編號，邊角讓風掀著。
院門口這時候進來一個人，胳膊底下夾著牛皮紙信封。
陸衍舟是來送東西的。站裡一八年那本體檢登記簿，當年調走了，今天送還。
因為清單上還掛著一本沒還，移送前得清空。
他進院子的時候，邵大爺正低頭填表。
第二批的申請表，他自己那一張。老伴坐在旁邊，兩手壓著桌沿。
表上那一欄印的是申請人身份，底下印著三樣：本人、家屬、代理人。
三個格子印在紙上一樣大，他的筆尖懸在上頭，到底該往哪一個裡頭落？
他一抬頭，看見一個不認識的人站在跟前。
“小夥子，你也來辦這個？”
“不是。我來送東西。”
“送什麼東西啊！”老爺子拿筆桿點了點。
“一本簿子。你們站裡的。”
“哦。”老爺子把表往前推了推，“那你坐會兒。”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一欄，忽然又抬起頭來。
“小夥子，你填哪一欄？”
陸衍舟沒有答。
沈知吟沒有糾正。
“哎，我這表上沒你那一欄！”
他說完就低下頭接著填自己的，一邊填一邊唸叨。
“我這上頭就三樣，本人、家屬、代理人。”
“你哪樣都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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