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行啊！”他探過身來看那個反面。
“格子是印表的人定的，名字不是。”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沒停，說完就叫了下一位。
“那我媽這個名字，還得再來一趟不？”
“不用，她那一欄在反面，跟正面一樣算。”
“哎，那我就放心了！”他把表捧起來吹了吹，墨還沒幹。
第西個帶著個七八歲的孩子，孩子在門口轉椅子，轉了兩圈被他媽一把拽住。
“別轉了，人家這兒辦事呢！”那位母親把孩子往腿邊一帶。
“沒事，讓他坐裡頭那把矮的，夠得著地。”
接待員從旁邊探過頭來，“這一份的聯絡電話空著。”
“補上，手機號寫不全的，把家裡那個也寫上。”
“我這號老換！”他兩隻手一攤。
“那就寫您閨女的，往後來電話找不著人，表就壓在這兒了。”
“那寫她的！”
第五個坐下來一句話不說，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裡頭十幾張單據。
她一張一張翻。
翻到第七張。
停了。
“這張您留著，別給我。”
“為什麼呀！這張怎麼了！”他脖子往前伸。
“這張上頭有您自己的賬號，給我沒用，丟了有事。”
她把那一張抽出來，反扣著推回去，推到他手邊才鬆手。
這張要是混進卷裡，往回找得三個月。
“那別的呢！別的都能給？”
“別的都能給，收條我給您開。”
“不用不用！”他把信封又往她那邊推。
“要開。您給了什麼，紙上得有。”
“張數我都數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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