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判了以後就沒有了。”趙瑩的手在窗臺上按了按。
“以後要是再有。”
“我知道，先別拆，拍照。”趙瑩答得很快，答完自己又頓了一下。
“我還記著您那句，說別拆的東西，拆一回就少一回。”
她“嗯”了一聲，問她這屋租了多久，是一年一簽還是兩年一簽。
“一年，房東說續租不漲。”
她跟著問夜校那事兒辦了沒有。
“報了。”趙瑩把那張收據從行李箱側兜裡抽出來給她看，“晚上六點半的課，從這兒走到公交站十分鐘。”
“十分鐘夠。”
“這邊離醫院兩站地，坐一站也行，走三站也行。”趙瑩又添了一句。
她把那張收據摺好還回去，跟著問她上班那頭怎麼說。
“老闆說下個月讓我先回去半天，看看身子撐不撐得住。”
她說到這兒把話停了停，停完才慢慢接下去，聲氣還是那麼平。
“電梯有時候要等，可等也比爬六層強。”
她說完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東西，是個布袋子，兩根帶子，縫得不齊，針腳一處密一處疏。
“這個您拿著。”趙瑩兩隻手託著遞過來，託得平平的。
“這是什麼。”她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才伸手接過去。
“裝材料的，您那個清單本老從包裡掉出來。”
“你縫的？”
“我自己縫的，縫了三個，這個是最好的那個。”趙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把清單本從包裡拿出來，裝進去，試了試大小，跟著把袋子慢慢挎在肩上。
“大小正好。”
底下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說箱子全上車了，讓上頭的人下來點個數！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包裡的手機響了，一看是江淮安！
“你到海城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啊！我說你！你自己晚上住哪兒？那個工作室三個月沒人進去過，黴都長起來了吧！”
“你別跟我說你住那兒——你肯定住那兒！行行行你住，我這就讓人去開窗、開窗、把那個除溼的也插上！”
“住工作室。”
“我這就讓人去！”那頭的嗓門又拔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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