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去三個字：那我扔了。
那頭跟著又過來兩個字：別扔。
她回了最後三個字：那我留著。
三個來回，沒有第西個。
江淮安在旁邊探著脖子，一個勁兒地問是誰，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去關那扇窗。
插銷澀。往上一頂才頂住。頂完風就斷在外頭了。屋裡那股潮味兒也淡了一層。
“不說就不說！”江淮安把手一攤，“我這人根本不愛打聽！”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完又去把那三摞東西挨個兒捆結實了。
捆的時候他還唸叨，說這一摞給誰那一摞給誰，唸錯了兩回，末了竟然又從頭唸了一遍！
她把那張回執聯摺好，塞進清單本的封二里，塞完把本子合上。
合上以後她拿手壓住書口，壓了兩秒才鬆開。
去高鐵站的路上堵了兩回，江淮安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看錶，看一回催一句。
頭一回堵在高架下頭。前頭一輛貨車橫著。喇叭按得整條路都跟著響！車愣是挪不動。
第二回是路口修管道，圍擋把兩條道佔了一條，車挪一步歇三步。
難道就趕不上了？趕得上，因為她的票是下午那趟，中間還富餘一個鐘頭。
到站口的時候還早，他把車停在最外頭那道槓上，一路小跑跟上來。
站口人多，送站的把行李箱一隻一隻往裡推，推到線那兒就站住。
有一位大媽拽著閨女的胳膊絮絮叨叨地囑咐，囑咐完了又從頭囑咐一遍！
江淮安聽見了，居然回頭看了兩眼，看完把嘴一撇，轉臉就衝她開了口。
“沈知吟，你這回去幾天回來！你別又是一個‘不知道’！”他一拍大腿。
“你這個‘不知道’一年得說三百回！”
“行行行你不知道，那你到了給我發個信兒總行吧？發倆字也成，發個句號我也認……算了，我自己問周揚去！”
“今年才八月。”
“……行，你厲害。”他從後座上拎出個東西塞給她，是個報紙包，沉甸甸的。
“上禮拜五你買的！擱在工作室桌子底下，三天了你也不想著！”她伸手接過來掂了掂。
報紙角上還沾著一點菜葉子，裡頭是兩包掛麵，海城本地的那種。
捆著一道細麻繩，繩頭打的是活釦。“沈知吟，你買這個幹什麼！京市沒有？”
“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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