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管’。”
“差倆字也能收！”打橫那位嘟囔。
“收得了。收完找不著東西。”
“找不著？這不都編上號了嘛！”打橫那位急道。
“編號是給這一摞用的。萬一三年以後有人來問這摞在誰手裡，靠的就是抄送欄。”
所以他沒敢自己拿主意，捏著筆默默看了看收件那位。那位點頭：“補上！”
兩個字補在第三行末尾，前頭點個小點，表示後添。差兩個字今天照樣收得了，可三年以後翻箱子的還是這兩位？
“那第一批十西份呢，要不要也回頭看看。”
“看。今天就看，別等報上去。”
他把那摞又拉回來，從頭往下核，核到第八行說這行也少。
“也補上。”她把三聯對著燈慢慢看一遍，抽出中間那一聯，“這一聯我拿走。”
東西己經交了，她今天可以走了。是她自己下的樓。
院子裡那棵樹底下有輛車在倒，倒了三回沒進去。門房那位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問他到底會不會倒車？
“往裡！再往裡半個輪子！哎哎哎——打死！”
邢律師遠遠背對大門在打電話，打完轉過身來才看見她。
“沈專家。”
“邢律師。”他把手機揣兜裡，往這邊走了兩步，“二審書面審的通知我收到了。”
“那您來這兒幹什麼。”
“交理由書的補充材料。補充您那兩處，一處是抽樣時間，一處是簽收人。”
“這個補充材料，二審書面審還看不看，您心裡有數吧。”他偏了偏頭。
“看不看是合議庭的事。交不交是我的事。”
他笑了一下，把腋下的檔案袋換了隻手：“有件事您大概還不知道。”
“哪件。”
“上禮拜岑他們所把名錄牆換了一塊新的。”
“換掉的是哪一格。”她問。
“岑合夥人那一格。十三年，摘下來大概用了不到十分鐘。”
風把他外套下襬掀起一角，他伸手緊緊按下去，按完往回走半步，等她的反應。
“移交清單我這邊收到兩份，第三份還差一個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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