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是快晌午回來的，鞋幫子上一圈乾土，外套搭在椅背上沒穿。
監所那頭的收發口，上午是他自己跑的一趟。
“那一聯什麼時候能回。”
“禮拜一上午。”
她又問：“上午幾點。”
他搖頭：“不給點。上午。”
“那生效日期填哪天。”
“填簽收那天。不是到那天。”
她擱下筆：“簽收那天。”
“嗯。”
周揚這時插嘴：“隊長，那門口的人認您不認啊？”
“不認。”
“人家不認您，您跑這一趟到底頂什麼用啊！”
“問著了就頂用。”
外套他抄起來搭在胳膊上，走得乾脆！
只是下午他又出去了一趟，走的時候居然沒人問他上哪兒！
跑一趟帶回來的就兩句話，可這兩句話，哪一句都不是猜的！
公示期那張紙她從清單本底下抽出來，攤在回證旁邊。
吳檢下午從檢察院過來，進門先看桌上三樣，看完才拉椅子。
“公示期哪天滿。”
“底下那個星期二。”
他往回證上瞥了一眼：“第三張呢。”
“下星期頭一天上午。”
那沓東西他擱下，指節在桌面上頓了頓：“那咱們就剩一天了。”
“一天夠。”
“不夠怎麼辦。”
“不夠也只有一天。”
中間隔著兩天，一個人不上班，怕是催也催不出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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