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遍他念得快，唸完一抬頭，老人不但沒按手印，反而搖了搖頭。
“沒聽清。”
第二遍他放慢了，一行一行慢慢念，唸完等著。
老人這才把大拇指在印泥裡蘸蘸，重重按上去。
外間另一位辦事的抬起頭，往這邊看了會兒，又低下去填自己的表。
沈知吟從他們旁邊過去，沒停步，也沒回頭。
樓梯口她把函抽出來核頁碼，一頁頁往下翻。
核完她把生效證明夾進最前頭。
是她夾的。
下樓沒等電梯，跑的樓梯，聲控燈跟著一層一層亮！
上午一處，午後一處，這會兒還得趕第三處，就算有人替她跑，難道跑得完這一天？
上一級那個對外協助口子，下午，綠的黃的紅的怕是又摞了三摞！
“黃的又滿了！誰把黃的一摞摞我這兒了！”
有人隔著桌子嚷道：“您那摞是紅的！要是分不清，就一封一封拆開看！”
一屋子人各嚷各的，居然誰也沒多看她一眼！
經辦那位手上正核一件，頭也沒抬。
“今兒就遞？”
“今天遞。”
他沒停手：“明兒不行？”
“今天遞不出去，就沒有今天了。”
他伸手把封套拿了過來。
證明夾在最前頭，他抽出來看一眼，往桌角一放。
“這回能簽了。”
“那就籤。”
末尾那一行責任說明，這一份上沒有再寫。
函尾他翻起來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把封套一層層往裡塞。
周揚湊到她耳邊：“沈專家，還是‘規定上是那位’！”
陸衍舟是這時候進來的，手裡拿著分局那份籤批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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