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第二條，照原條件記入，註明國內暫不適用。”
省裡那位低頭把筆帽扣上了，扣完又擰開，沒有再說話。
一屋子人推椅子的推椅子，收本子的收本子，椅子腿在地上颳得一片亂響！
規程組那位走到門口還回頭嘟囔：“那第二條到底算進去沒有啊！我回去怎麼交代！”
“算進紀要，不算進結論。”沈知吟把本子一合，“兩碼事！”
“兩碼事？那不還是白說嗎！繞這麼大一圈！”
“白說的東西進不了紀要。進了紀要的，哪怕壓上十年，早晚也有人翻！”
散了會，沈知吟自己走到公示欄那頭，去看採納目錄的正式版。正式版比通報上那一份多了一欄，欄目名印在最上頭，叫方法來源。
末了一家印的是誰？
是工作室，七個字，清清楚楚！
昨天那份通報的左欄裡，十西家沒擠進這七個字；今天這一欄，到底還是印上了！
公示欄前頭己經圍了幾個散會出來的，規程組那位眯著眼慢慢地往下念，唸到末一行卡住了。
“末了這家是誰啊？個人開的工作室也能往上印？挺稀罕啊！”
“你問誰呢！”靠窗那位在後頭樂了，“人家名牌上印著呢！剛才答第二條的就是這一家！”
規程組那位扭過臉來衝著沈知吟，嘴張了半天，一個字也沒吐出來！沈知吟沒接這個茬，拿手機把那一行拍了一張照。
這時周揚的電話進來了，人還在京市，嗓門亮得跟在樓道里喊號似的。
“沈專家！正式版我這邊剛看著！方法來源底下，咱們那七個字排在末了一家，字號比人家都小一號，小得我都有點看不清！”
“印上就行。”沈知吟說。
“憑什麼比人家小啊！”周揚不服。
“憑我們是新的。”
“那什麼時候能大！這一回就這麼算了嗎？”周揚還追。
“等再印一回。”沈知吟說，“這一回印上了，下一回的事，下一回再嚷。”
周揚在那頭愣了半晌，又冒出一句：“那我把這一欄抄下來，連編號一塊兒抄，抄完給您念一遍！”
“抄。”沈知吟說，“名兒會重，編號不重。”
周揚嚷了聲得嘞，把電話掛了！
沈知吟在公示欄前站了一會兒，站完把清單本上那個座談的日子劃掉，這才回會場拿包。
會場裡，會務正把十一個名牌一個一個往盒子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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