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自己先給它圓了！因為圓過這一回，往後每一步都得跟著圓！到末了連你自己都說不清哪一步是真的，哪一步是圓出來的！”
難道一處對不上，就該趁早抹平嗎？這話說得並不重，可年輕那位聽住了。
年輕那位哦了一聲，一筆一筆照著抄了，抄完還在那兒嘀咕，說當年這一欄但凡寫得清清楚楚，今天何必為這一位數來來回回跑兩趟！
“當年做這一件的到底是誰啊！”年輕那位隨口問了一句。
沈知吟並沒有答，只是把那一份翻到檢材登記那一行，翻之前先把手在袖子上擦了擦。
陸衍舟是走協作那條線過來的，人在樓下辦的委託手續。既然函己經到了，那手續就得當天辦完。
辦手續那位翻著表格翻得嘩嘩響！可表上就是沒有這一欄，到底寫還是不寫？
“委託書那一欄寫協助單位。”陸衍舟說。
“協助單位寫工作室，還是寫我們？”辦手續那位問。
陸衍舟說：“寫工作室。這一件是人家請她做的。”
“工作室不是在編單位啊！”辦手續那位為難了，“我這表上的選項就那麼幾個，硬寫進去，上頭問我依據，我拿什麼答！”
“依據寫協作函。”陸衍舟說。
“函上那一行呢？”
“照抄。”
“受託單位那一欄呢？”辦手續那位又問。
“也寫工作室。”
辦手續那位把表翻過去又翻回來，還是沒找著地方！
“表裡壓根沒有這一欄，您讓我擱哪兒寫！”
“加一條附註。”
“那附註誰籤？”辦手續那位追了一句。
“誰辦誰籤。”陸衍舟答得乾脆。
“您這話說得輕巧！”辦手續那位還要爭，“這一欄往後是跟著捲走的，走到哪一級都看得見，看見了就得問，問到我頭上我總得有說法吧！”
“說法寫在附註上。”陸衍舟把那張表還了回去。
“那萬一上頭不認呢！”辦手續那位還是不放心。
“不認就退回來重辦。”陸衍舟說。
辦手續那位這一上午退回去兩撥人了，可是到這一位跟前愣是退不動。
末了辦手續那位嘀咕一句這活兒真磨人！雖然嘴上不痛快，可到底還是把那一條附註老老實實地加上了，加完又低頭唸了兩遍，唸完才把章蓋上去！
沈知吟把箱子裡頭一件取出來，穩穩地擺在臺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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