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東西並排攤在臺子上。
一份紙黃了一層，一份是今兒早上剛打出來的。
結論那一欄，一個空著，另一個也空著。
隔了這麼些年，一個人還是沒有名字。
“這兩份哪兒不一樣？”沈知吟問。
“……我看不出來。”年輕那位把腦袋湊得快貼上紙面了。
“第西天了。”沈知吟說。
“哪兒來的第西天？咱們禮拜六禮拜天沒上班啊！”年輕那位嚷。
“按天數，不按上班天數。東西不認這個。”
“這演算法太不講理！”年輕那位嘀咕。
臺子那頭兩位聽見了，一齊哄了一聲！
當年那一批全碼在架子最頂上，站在地下伸首了胳膊也夠不著。
頂上那幾摞誰夠得著？屋裡沒人抬頭。
於是沈知吟搬了張凳子踩上去，一摞一摞往下摞。
凳子腿在水泥地上一蹭，吱的一聲，滿屋子的人全扭過頭來，看清沒出事又低下去接著幹活！
摞到第三摞的時候手底下一滑，頂上那一摞往邊上歪，年輕那位在底下張開兩條胳膊，穩穩地接了個滿懷！
“哎喲！”
年輕那位把那一摞往臺子上放，嘟囔一句。
“這一摞比您在這兒的時候還早。”
沈知吟並沒有答。
沈知吟把最下頭那一份抽出來翻開。
當年那一次做得規規矩矩。
“取樣取了幾處，條件試了幾種，哪一種到哪一步不成立，後頭一條一條全寫著呢！”翻手冊那位念道。
“這字寫得可真夠使勁的！”年輕那位湊過來，“紙背上都硌出印兒來了！”
“這麼細的活兒，怎麼就斷在這兒了呢？”翻手冊那位也圍過來。
末頁後頭還夾著一張送檢單。
“編號、條件、送檢人，一樣不缺！”年輕那位數著數著停了。
只有“收件單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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