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動兩條。第三條得往隔壁借。”
“隔壁那臺前天剛保養完！人家未必肯讓動啊！”
沒有誰存心為難，這一層本來就只有這些東西，能跑的跑，跑不動的就得往外頭借。
屋裡五六個人圍著白板，你一句我一句地頂，誰的嗓門都不肯小下去！
這三樣到底要幾個鐘頭？一位掰著指頭算了兩遍，兩遍的數還不一樣！
“這本是哪一年的版本？”翻手冊那位翻到一半停住，問完自己又翻回封面。
年輕那位跑出去借東西，回來太急，在門口結結實實撞上了門框！
“慢著點兒！撞壞了算誰的！”抄數那位喊。
“隔壁說得先報一張借用單！”年輕那位喘著氣嚷，“報上去還得等主任籤！”
“人家非要個準數！借幾個鐘頭，您給個話兒！”
“照三個鐘頭報。”沈知吟說，“多了退回來，少了不夠使。”
“萬一他們中午就停機呢！”
“那就上午去。”
“第二條跟第三條能不能一塊兒上？”翻手冊那位又問。
“不能。因為第二條的結果就是第三條的前提，所以這兩樣只能排著來。”
“那這一天可不夠使啊！鐵定得拖到明兒去！”
屋裡七嘴八舌，誰也不讓誰！
吵了半晌，誰也沒吵出個準數，末了是沈知吟伸手把白板上的條件劃掉幾行，只留下三條。
“三條做完，還不成，我們再加。”沈知吟說。
“要是三條做完還是不成呢！”
“那就是今天做不成，不是這條路不對。”
陸衍舟是中午過來的，手裡拿著協作的補充委託。
“裝置借用那一欄填哪個單位？”陸衍舟問。
“填這兒。”沈知吟說。
“費用呢？”
“走協作，不算費用。”
“附註這一行誰籤？”抄數那位在旁邊把表翻得嘩嘩響。
“誰辦誰籤。”陸衍舟說完把委託書壓在白板那頭的一摞上，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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