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出來了。”
年輕那位堵在門口，一腦門的汗，話是喊出來的！
“幾點做完的？”沈知吟把包往臺子邊上一擱。
“……六點西十。”
“那你幾點來的？”
“我沒走。”
屋裡那兩臺機子昨兒夜裡一宿沒停，風扇呼呼地響了一宿。
先出來的是一組數值。名字還在後頭。
“都出來了還等什麼啊！”年輕那位急了，“這中間還得等？”
“等一道手續。”沈知吟說。
“數值得拿去比對，比對得有對照庫，對照庫得先提交申請。”
一組數值要變成一個名字，中間這一道誰替得了？誰也替不了。
“那要是人家明天才回呢！”
“那就明天對。”沈知吟把申請單推過去，“你把最上頭那一行念給我聽。”
年輕那位結結巴巴地念了兩行，唸到一半卡住了！
“您這也太沉得住氣了！換我早在電話上催了八回！”
“催不出來的。”
申請單遞上去，又退回來一回，說經辦那一行少了個簽字。
“少一個簽字還得跑一趟！”年輕那位一跺腳就要往外衝。
“別跑。”沈知吟把筆遞過去，“簽完讓值班的捎上去。”
值班那位在樓道里聽見了，探進半個身子來。
“捎是能捎！可我手上這會兒還壓著兩摞呢！”
“兩摞裡頭，這一份排第幾個？”
“那誰說得準！送到哪一層被人截下都有可能！”
“截下就截下。”沈知吟說，“截的人也得籤個字，簽了字這一份就走不丟。”
值班那位愣了愣，末了把那張單子夾進最面上那一摞裡，走了。
那一摞到底幾時送上去？誰知道。
可是那一份果然當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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