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那會兒要是路子撒得再寬點兒，咱們今天得從哪兒起啊！”
“這話說得在理！”
“早上我還說白熬了一宿呢！這會兒誰也別跟我提睡覺！”
年輕那位昨天說過的那句話，今天屋裡沒有一個人再提。
走廊上有人推門進來問出什麼事了，問完自己也跟著樂！
“這一箱有主了！”端托盤那位一嗓子喊到了樓梯口。
“喊什麼喊！主任還在樓上開會呢！”
“開會也得讓人家知道啊！”
“出結果了是不是啊！誰給句準話！”樓下值班那位喊了兩遍沒人答，急得首拍樓梯扶手！
年輕那位盯著螢幕看了半晌，轉過身去假裝找東西。
找了一會兒，拿袖子抹了一把臉，抹完接著找。
沒有人遞紙，沒有人說別哭，也沒有人看他。
屋裡就那麼靜了靜……
沈知吟把那張比對回執打印出來，打完拿去和箱子上那張條並排擺在一處。
這一回，沒有一個人認出這個人來。
沒有家屬在場，沒有筆跡好比，也沒有誰站在邊上指著說這就是那個人。
是一套程式一步一步把這個人對了出來。
一張條按回去，往後還會有誰再掀開這一張？大概不會有了。
沈知吟先把比對回執的編號抄在那張條的背面。
再把那張條的西個角一個一個掀起來，只留最下面一條邊還連著。
沈知吟在“姓名”那一欄上，把空著的地方填了兩個字：盧蘭。
填完在旁邊注了日期，簽了個名。
從頭到尾，沈知吟一句話都沒說。
末了把西個角挨個按回去，按了兩遍，按得平平的。
“這一按，這一件就算有名有姓了！”年輕那位嗓子還啞著。
“編號也得留著。”沈知吟說。
“留著幹什麼！人都認出來了！”
“認出來的是這一張條上這個人。因為編號管的是這一箱走過的每一步，所以少一步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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