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低頭，指尖剛碰到它後背，白雪還主動往上蹭了蹭，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他的袖口，乖得像塊剛出鍋的白年糕。
康熙端著茶碗看了半晌，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剛才李德全抱的是同一只？”
李德全站在旁邊，頭髮上那根枯樹枝還沒摘下來，聞言差點當場跪了。
“回萬歲爺……老奴拿腦袋擔保，就是這隻！剛才在外頭，它兇的老奴都有些害怕……”
說著還下意識揉了揉衣襟。
承安懷裡的小白兔像是聽懂了似的，轉過腦袋衝李德全的方向瞥了一眼，兩隻長耳朵微微豎了豎，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扭回去，把臉更深地埋進承安的肘彎裡，還滿足地咂了咂嘴。
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李德全看得眼睛都直了。
承安被懷裡這一團軟乎乎的東西蹭得心都化了，忍不住笑出聲。
“你看，它在我這兒就是很乖嘛。”
說著還故意把白雪舉到眼前晃了晃，那兔子四腳朝天也不掙扎，兩隻前爪規規矩矩地蜷在胸口，紅寶石似的眼睛溼漉漉地盯著承安，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康熙放下茶碗，走到李德全身邊，壓低聲音問了句。
“它踹你哪兒了？”
李德全苦著臉指了指胸口正中。
康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頭又看了一眼承安懷裡那團溫順得不像話的毛球，慢悠悠地說。
“朕倒是看出來了……它不是膽子小，它是認人，認準了的，乖得像只假兔子……認不準的……”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李德全胸口。
“那就是個帶毛的暗器。”
話音剛落，白雪在承安懷裡打了個滾，露出軟乎乎的粉肚皮，還用後爪撓了撓自己的耳朵尖。
承安低頭親了親它的腦袋頂，那兔子立刻不動了，整隻兔像被點了穴似的僵了一瞬，然後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不知道是毛色映的，還是真害羞了。
康熙看到這一幕，連忙走過來，把他手中的白雪拿起來放到地上，然後拿起一旁乾淨的毛巾，輕輕擦拭著承安的嘴巴。
“它剛才在外面玩了那麼久，身上很髒，誰讓你隨便親它的。”
承安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舉起三根手指。
“安安保證……下次等給他洗乾淨了再親。”
李德全默默退到門邊，把自己頭上那根枯樹枝揪下來，攥在手心裡，對著窗外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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