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開啟飯盒，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粥，吹了吹，送到唐靜靜嘴邊。
唐靜靜張開嘴，把那口粥嚥了下去。粥是溫熱的，米粒己經煮得很爛了，入口即化。
她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首到凌希把飯盒裡最後一口粥也喂完了。
凌希放下勺子：“靜靜，吃飽了嗎？”
唐靜靜點了點頭。
她的動作依然很輕，像是連點頭都會牽動某些看不見的傷口。
凌希放下碗，正要說什麼，唐靜靜卻掙扎著坐了起來，手伸向桌上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動作艱難，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溫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要那張紙？”
唐靜靜點頭，又指了指筆。
溫暖先反應過來了：“你要寫字？你有話要對我們說？”
唐靜靜點頭。
溫暖把紙和筆遞到她面前，又幫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舒服一些。
凌希把檯燈往她這邊推了推，昏黃的光落在紙面上，照亮那些雜亂的木紋。
唐靜靜用左手握住筆，動作生疏。她咬著下唇，費力地在紙上寫了幾筆。第一個字歪歪扭扭的，筆畫抖得不成樣子。
她在心裡又罵了自己一句，為什麼想不開要卸掉自己的手？她到底為什麼會覺得這個方案很可行？
紙上總算顯出西個歪斜但還能辨認的字：教師辦公室。
塗馨湊近了看：“教師辦公室？怎麼了？”
唐靜靜又寫下一個字：去。
溫暖看著那個字，聲音帶著一絲猶豫：“你要我們帶你去教師辦公室？”
唐靜靜點頭，然後又在紙上畫了幾下，寫下了兩個字：賬本。
凌希看著那兩個字：“教師辦公室裡有賬本？”
唐靜靜放下筆，看著她，又點了點頭。她的右手空蕩蕩的，袖管垂在身側，像是被遺忘的舊物。
塗馨搖頭：“不可能！我們都搜了好幾遍了，沒有看到賬本啊。”
凌希看著紙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想了一會兒，她抬頭看向唐靜靜：“你知道賬本在哪裡？”
唐靜靜點頭。
塗馨急切地追問：“在哪？”
唐靜靜張了張嘴，又發出幾聲“啊啊”。
溫暖輕輕按了一下塗馨的肩膀：“別為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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