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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孤兒院和白天完全不同。
那些白天裡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孩子，在夜色中變得不再像孩子了。她們的影子比白天更長、更扭曲。
那些原本只是有些褪色的牆壁，在月光下泛著一種暗沉的光澤。窗戶後面偶爾會閃過一兩個快速移動的影子，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快速地穿梭著。
宿舍門輕輕推開一條縫，夜風裹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湧了進來，像是潮溼的泥土混合著某種正在緩慢腐朽的東西。
溫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發動了異能。她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微光，側身走了出去。
幾秒鐘後，她推開門回來了：“快走，我們先跑到一樓的樓梯下。”
凌希和塗馨沒有猶豫。
塗馨把唐靜靜背了起來，
塗馨揹著唐靜靜衝出了門，凌希緊跟在她身後。
她們貼著牆壁跑，每一步都儘量踩實，不讓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產生多餘的迴響。夜風從她們耳邊掠過，帶著一絲鐵鏽和潮溼的氣味。
她們躲進一樓樓梯下方的陰影裡。樓梯下的空間不大，勉強夠三個人擠在一起。
塗馨輕輕地把唐靜靜放下來，讓她靠著牆壁坐著，她能感覺到自己背上滲出了一層薄汗，不知道是被體溫捂出來的還是被那種隨時可能暴露的緊迫感催出來的。
溫暖也無聲地出現在她們身邊，她收回異能，額頭上的汗水在昏暗中閃爍。
凌希的目光緊緊盯著樓梯口的方向，那一片昏暗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游弋，像是一隻半透明的、沒有實體的鳥，正繞著樓梯盤旋。
一個小女孩的身影從樓梯上走下來。
丫丫穿著一件在黑暗中幾乎看不出顏色的舊裙子，腳上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她停在樓梯口，微微側著頭，像是在傾聽什麼。
三個人同時屏住呼吸。
凌希的手指無聲地觸到塗馨的手腕，輕輕按下，示意她不要動。
丫丫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的頭緩慢地轉動著，目光掃過樓梯下的陰影。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然後慢慢地、像是有些不甘地轉身，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塗馨無聲地吐出一口氣，嘴型張得極小：那是丫丫？
溫暖點頭。
凌希也無聲地張了張嘴：不能大意。晚上的丫丫沒有理智，很危險。
溫暖再次消失在黑暗中，過了片刻，凌希的系統面板上亮起溫暖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個字：走。
塗馨重新背起唐靜靜，跟著凌希衝上二樓，拐進右邊第一間教室。
溫暖己經等在那裡了，她的氣息比剛才更輕了，像是連續使用異能正在消耗她的精力。
走廊裡傳來兩個腳步聲。不重，也不輕，像是兩雙腳同時在走，節奏緩慢而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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