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舉著手電筒走到保險櫃前，光束在銀灰色的櫃門上游移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個旋鈕式的密碼盤上。
塗馨湊過來瞅了一眼，眉毛擰成了疙瘩：“要密碼？這玩意兒連個電子屏都沒有，純機械的，上哪找密碼去？”
溫暖卻忽然一拍腦門：“等等——希姐，你還記不記得，前兩天我們在辦公室搜尋的時候，在一本舊教案的封底夾層裡找到了一組數字？”
凌希的目光猛地亮起來：“742659？”
“對！就是那串！”溫暖的語氣壓不住激動，“我當時就覺得那串數字不像是隨便寫的，6位數，正好是這種旋鈕式保險櫃的密碼長度——但是當時找不到保險櫃在哪兒，我還以為自己想多了。”
凌希快速回憶了一下那串數字的順序，走到保險櫃前，伸手按住旋鈕：“試試。”
她的手指沉穩而精準：7——右轉一圈停在7；4——左轉越過7再停在4；2——右轉越過4停在2；6——左轉越過2停在6；5——右轉越過6停在5；9——左轉越過5停在9。
當最後一圈轉完、手指停在“9”的那一刻，保險櫃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咔”響，櫃門彈開了一條縫。
三雙眼睛同時亮了。
“……開了？！”
凌希小心翼翼地拉開櫃門。
手電筒的光探進去，照亮了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碼著三本黑色硬殼的記錄本，封面沒有任何標識；旁邊擱著一本沒有封面的書，書脊己經磨得發白，頁角捲曲，一看就被反覆翻閱過；再旁邊是一個深紅色的絨布小袋，袋口繫著鬆緊繩，透過布料能看出裡面硬邦邦的條狀輪廓；還有一隻巴掌大的透明密封袋，裡面裝著幾顆亮晶晶的東西，在手電光下折射出細碎的火彩。
塗馨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包亮晶晶的東西，被溫暖眼疾手快地拍了一下手背：“別動。”
塗馨縮回手：“幹嘛呀，我就看看。”
凌希搖了搖頭：“金條和鑽石，我們拿了也帶不出去。”
她只把那三本黑色記錄本和那本沒有封面的舊書取了出來，首接收入系統揹包。金屬和鑽石她碰都沒碰，關上了櫃門，將書櫃復原到原位。
溫暖退後兩步，看著那排己經恢復原樣的書櫃，忍不住感嘆：“我就說那組數字看著像保險櫃密碼，可死活找不到保險櫃在哪兒！”
塗馨在旁邊搓著胳膊：“這按鈕藏的地方也太狗了……誰能想到一本書的夾層裡嵌著個機關啊！”
“就算找到了那個按鈕，”凌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沒有正確順序也打不開。這套操作沒有知情人指路，我們就算把書櫃拆了都找不到。”
三人正說著，靠牆的唐靜靜悄悄往辦公室牆上那面鏡子裡注入了一絲詭氣。
鏡子表面泛起極輕微的光暈，像水面被風拂過，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她靠在桌腿邊，獨眼半闔，一副虛弱得隨時要昏過去的模樣，暗地裡卻己經透過那面鏡子將視野擴散到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只要她們中任何一個人再往那面鏡子看一眼，她就能收割一波驚悚值。
凌希正要把賬本收好，忽然辦公室裡響起了一個聲音，空靈的、飄忽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像貼著耳朵在說話——
“凌希……”
她猛地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