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漸晚,日落而下,天邊升起了一抹霞紅色。
身後是馬蹄聲,伴隨著土匪們的狂笑,以及一聲聲的慘叫。
許清婉心慌的厲害,好幾次險些腿軟癱軟在地,林中荊棘遍地,不僅劃破了她的衣裙,還在那白嫩的皮膚上刮出一道道的血痕,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半分的停歇。
這些土匪,都是殺人嗜血之徒,人命如同兒戲一般,若是她停了下來,恐怕自己的下場比那些人還要慘上10倍。
腳上的鞋子被尖銳的石塊劃破,磨得生疼,因為劇烈的奔跑,肺部如同被灼燒一般帶著陣痛,忽然腳下絆著一個石塊,她首首地朝著前面撲了下去。
“簌!”
一柄長槍忽然從她的耳側飛速劃過,槍頭毫不留情地將她面前的人釘在地上,那人雙目瞪圓,口吐鮮血,竟是死不瞑目。
許清婉頓時愣住了,倘若沒有方才那一下,此刻被釘在地上的便是她了,看著面前血腥的場景,胃裡一陣翻湧,她捂著嘴,眸中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她想活,便是此刻雙腿軟到走不動路依舊靠著雙手撐在地面上艱難爬行。
“喲喲喲~竟然是個美嬌娘啊。兄弟們有福了!是個美嬌娘!”那土匪拿著拔出那柄長槍,用長槍挑起她的下巴,有著刀疤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如今的許清婉,狼狽不堪,衣衫破爛露出了白嫩冒著血珠的皮膚,髒兮兮的臉上雖看不清相貌如何。
可憑藉那雙秋水剪瞳便知曉,是個美人。
冰冷帶著黏膩的槍頭,讓她打了一個激靈,尤其在看到山匪看向她的眼神之時,內心的噁心和厭惡怎麼也掩飾不住,許清婉有些絕望了起來,她瞧著眼前的這一幕,似乎與上一世逐漸地重疊了起來。
那時是她第一次出逃,南方水患,流民西起,山匪趁此作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正巧被出逃的她所撞到。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命喪于山匪手中之時,是沈觀硯帶著暗衛及時趕到救了她。
周邊流民都己經被山匪屠殺殆盡,只留下了一些女子,那些人一手扛著一個女人,有的將人丟在馬上。
有的則是拴住女子的手,讓他們在馬後跟著,而自己則是牽著繩子的另一端,彷彿他們牽著的不是什麼人,而是牛羊。
而有的更甚,繩子拴住少女們的手,土匪揮動著馬鞭抽打著身下的馬,那些女子瞬間被拖倒在地,拖行數十米。
許清婉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渾身發寒,她悄悄摸出了一隻簪子握在手裡,微微地顫抖著,泛紅的眼眶中帶著一絲堅毅和不甘。
亂世當道,人命如草芥,她一介女子尚無自保之力,如今只是覺得有些遺憾罷了。
那土匪將長槍收了回去,剛想伸手去將地上的人提起來之時。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的馬蹄聲。
“是官府的人來了。快跑!”
那幫土匪頓時反應過來,剛想策馬逃跑之時,無數的箭刃如同雨滴般落下,一些人還來不及反應便死在了利箭之下。
“轟隆——”一聲巨響,此刻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耳邊似有廝殺聲,隨著大雨的傾瀉,聲音漸行漸遠,很快只剩下了雨聲,便也只能聽到雨聲。
許清婉趴在泥濘的地上,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冰冷至極,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
“大人,土匪盡數殺光。”一道忽遠忽近的嗓音忽然響起。
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