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婉站在不遠處的迴廊旁,指尖死死地摳著手心,她臉色霎那間變得慘白無比。
腦海中似乎只回蕩著那句話。
“你可聽過,前世果今生還。”
許清婉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沈觀硯可能如同她一般,重生了!
少女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臉上的恐懼之色清晰可見,她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後後退著。
“姑娘,你怎麼了?”
桃黃瞧著她的臉色有些許不對勁,擔憂道。
她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去,只見兩個暗衛拖著一個女子退了下去,那女子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
鮮血將她的衣襟染得通紅。
她臉色蒼白,卻依舊可見生機,桃黃心裡咯噔一聲,她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許清婉的面前。
“姑娘。”
許清婉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臉色依舊慘白的不行,過了半晌,她這才平復心情。
“無妨,我有些累了,既然大人在忙,便不打擾他了。”
桃黃應了一聲,帶著許清婉轉身離開了迴廊處。
也在此時,沈觀硯似是心有所感一般,扭頭朝這邊望了過來,卻只瞧見一個背影。
看著那個背影,他便將人給認了出來。
心下無端地多了幾分煩躁。
他大概知曉,為何上一世的許清婉會那般的排斥他?她怕他,怕他殺人,怕他做出一切有違她認知的事情。
所以這一世,哪怕在南杭,他儘管想將孟緹筱碎屍萬段,卻也只能忍著。
是他一次一次地將她推開,是他讓她怕了他。
可上蒼對他到底是不薄的,讓許清婉失去了以往的一切記憶,他和她大可重來一次。
他大可將這些陰暗面都藏起來,她喜歡溫柔的,他就做溫柔的。她喜歡善良的,那他便裝作柔善的模樣。
他可以裝作她任何她喜歡的模樣。只要她不再怕他,不再疏離他。他亦可偽裝一輩子。
沈觀硯承認,他瘋了。從上一世開始,他就已經瘋了。
“大人,這人該如何處理?”
沈觀硯的眸中戾氣肆虐,“殺了,將屍首丟到裕豫親王府門前。”
如今沈觀硯恨,只恨自己無能,沒有早一點將這具身體奪回來,如若不然,他早就解決了這些阻礙。
什麼裕豫親王府?什麼太子周子宣?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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