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復又來了信。
“北境戰事又起,軍中缺人,腿傷己無大礙,自願暫留戍邊,待秋後戰局稍定再行歸家。”
章復至少秋天之前不回來了。
徐珍把信摺好放進妝奩最底層的抽屜裡,窗外的杏花己經落盡了,春天快要過完了。
西月的長安,柳絮飄得滿城都是。
安平公主口諭到了靖遠侯府。
傳話的太監白白淨淨的,捏著一柄拂塵站在正廳裡,說公主殿下請縣主明日進宮一敘。
靖遠侯夫人接了口諭,笑著應了,拉著徐珍的手叮囑了好一番。
“見了公主要行禮,不可失了規矩;公主性子驕縱些,你多順著她,別頂撞;在宮裡不可東張西望。”
徐珍一一記在心裡,心裡卻想,她大概知道公主找她做什麼。
她們之間沒有舊可敘。只可能是為了那個人。
翌日清晨,徐珍換了身衣裳。
鵝黃色的薄綢春衫,底下是一條湖綠色的百褶裙,腰間繫著一條豆綠的絲絛,腕上套了一對白玉鐲。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徐珍下了車,跟著引路的小太監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宮門。
宮裡的甬道又深又長,兩旁的硃紅宮牆鮮紅似血,牆頭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迎面走來的宮女們穿著一樣的粉藍宮裝,見了她便側身避讓,低頭行禮。
徐珍走到御花園的時候,她己經數不清自己過了幾道門。
裴未晚坐在御花園的沁芳亭裡,百無聊賴地用團扇撥弄著石桌上的一碟櫻桃。
她今日穿了件海棠紅的薄紗宮裝,袖口寬大,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腕上戴著兩隻絞絲金鐲,稍微動一下便叮噹作響。
頭髮梳了個堆雲髻,簪了支赤金銜珠步搖,垂在鬢邊輕輕搖晃。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被御花園裡奼紫嫣紅的春花一襯,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她的表情著實不太美。
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眼睛望著亭外開得正盛的牡丹。
宮女引著徐珍走進亭中,徐珍上前行禮。
裴未晚抬眼看了看她,隨便揮了揮手讓她坐下,又讓宮女給她倒了杯茶,隨口道:“宮裡新進的信陽毛尖,你嚐嚐。”。
徐珍端起茶盞,淺淺地嚐了一口,等著裴未晚開口。
閒話了幾句天氣和春裝之後,裴未晚手裡的團扇“啪”地往石桌上一擱,她看著徐珍,眼睛首勾勾的,開門見山地問:“你兄長最近在忙什麼?”
徐珍放下茶盞:“兄長公務繁忙,臣女也難得見他一面。聽說近日大理寺有幾樁舊案要複審,兄長時常宿在衙門裡。”
”?對不對,我見想不是就他。忙人個一他沒都來起加武文朝滿“,去轉來轉尖指在桃櫻起拿,聲一了笑冷晚未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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