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綻放出明亮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與有榮焉的歡喜和毫不掩飾的崇拜，她向前微微傾身，聲音裡帶著柔軟的雀躍：“奴才不懂這些軍國大事，但聽著皇上這樣說，心裡就覺得痛快，也跟著高興！皇上為了這事兒，定然是操碎了心，如今總算能稍稍寬慰了，真是太好了！”
她沒有詢問戰況，沒有對此有任何評價，更沒有像朝臣那樣說什麼“皇上聖明”的套話。
她只是作為一個單純為他高興的女人，分享著他的喜悅，心疼著他的操勞。
康熙看著她燈下笑靨如花的臉龐，那雙清澈的眼裡映著燭光，也映著他的身影，滿是真摯的歡欣。
她的話簡單首白，卻熨帖了他激盪的心緒。
“是啊，能寬慰些了。”康熙的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絲感慨，他朝她伸出手。
清寧乖巧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康熙輕輕握住，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彷彿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那遙遠的東南之地。
“接下來，便是全力對付雲貴了……畢其功於一役……”他低聲說道，像是在立下誓言。
清寧沒有接話，只是微微收緊手指，回握住他，用這種方式傳遞著她的支援和陪伴。
康熙說了幾句後，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多了，便停了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清寧身上，帶著滿意。
殿內安靜下來，康熙很享受這份靜謐的陪伴，他沒有再談論朝政，只是握著她的手，閉目養神了片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激昂己經沉澱下去，恢復了平日的深邃，只是那眉宇間的舒展，顯示著他心情極佳。
他側頭看向清寧，發現她也正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眼神溫順依賴。
“用了晚膳沒有？”他語氣尋常地問道。
“還沒呢，等著皇上。”清寧柔聲答。
“那就傳膳吧。”康熙拍了拍她的手，“今兒個在你這裡，朕胃口應該能好些。”
清寧笑著應下，吩咐碧雲去準備。
晚膳很快擺了上來，是依著康熙口味準備的清淡菜色，但許是心情好的緣故，康熙比平日多用了半碗飯，還點評了一句那道清蒸鰣魚火候恰到好處。
膳後，外面的雨終於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敲打在屋簷窗欞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康熙頗有閒情地踱到清寧的書案前，看了看她白日里看的那本地理雜記，隨口問了她兩句書中的內容。
清寧便撿著些有趣的風物傳說說了，言語活潑。
康熙聽著，偶爾頷首，氣氛融洽溫馨。
當晚，康熙自然是宿在了永壽宮。
他沒有再提及前朝之事，但與清寧說話時，語氣明顯比往日更隨意親暱幾分。
清寧也體貼侍奉，偶爾嬌語解頤，將那份“因他之喜而喜”的情緒貫徹始終。
翌日，康熙起身去上朝時，神采奕奕。
清寧伺候他穿衣，他提了一句：“內務府新進了些江寧的雲錦，顏色不錯，晚些讓梁九功挑幾匹給你送來，做幾身新衣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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