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沒有拒絕她的碰觸,反而微微向後靠了靠,貼近她指尖的溫暖。
“節哀……”康熙重複著這兩個字,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朕有時候在想,是不是朕德行有虧,上天才這般……”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卻沉甸甸地壓在人心上。
“皇上!”清寧抬起頭,眼中帶著不贊同,還有一絲心疼,“皇上勤政愛民,夙夜在公,乃是曠世明君,豈可因此自責?長生阿哥……是那孩子福薄,受不住這人間富貴。您若因此傷了身子,豈不更讓奴才...讓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憂心?”
她這話說得大膽,卻帶著全然的維護和關切。
康熙轉頭看她,昏黃的燈光下,她眉眼溫婉,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畏懼,只有對他的擔憂,彷彿聽不得他這般說自己。
他心中那沉鬱,被這眼神融化了一角。
伸手握住了她放在炕几上的手。
“朕知道。”他嘆了口氣,將她拉近些,靠在她單薄的肩頭,閉了眼,“只是心裡……終究是難受。”
清寧任由他靠著,一動不動,只覺得肩頭傳來的重量,帶著帝王難得的脆弱。
她輕輕回握住他的手,低聲道:“奴才明白。”
良久,康熙才抬頭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殿內暖黃的光線柔和了她面部的線條,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看著他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溫柔的疼惜。
“寧兒。”他喚了她的名字,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帶著期盼。
“朕盼著你……能給朕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這話語裡的沉重和期盼,比床笫之間的隨口一提,要真切得多。
清寧垂著眼,眼神恍惚片刻,看向只有她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在【狀態】那一欄,原本的“健康”狀態己經改變。
字跡顯示著:【狀態:受*卵己著床(預估時間:康熙十六年三月中旬)】。
是他從南苑回宮後,來永壽宮留宿的那幾日。
她面上卻未顯露分毫,只是順勢將臉頰輕輕靠在他握著她的手臂上,聲音軟糯,帶著一絲羞澀:“奴才……奴才和皇上一起盼著。奴才一定好好調養身子,絕不叫皇上失望。”
康熙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和依賴。
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了撫她烏黑的髮鬢,低低地“嗯”了一聲。
這一晚,康熙在永壽宮用了些清粥小菜,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回了乾清宮。
但離開時,他眉宇間的沉鬱之色明顯散去了不少。
送走康熙,清寧站在廊下,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手輕輕覆上小腹。
那裡,與平日並無不同,但她知道,一個微小的生命己經開始孕育。
【機遇任務:新芽暗生】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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