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當今皇后有孕,對誰的威脅最大,對誰最是不利,那當屬己故元后赫舍里氏所出的太子一系!
皇后剛剛診出有孕不久,太子便得了要命的天花。
如今太子剛愈,皇后的胎就沒了……
這接連的“意外”,時間銜接得如此“恰到好處”,由不得他不多想!
以索額圖那老匹夫狠辣果決、寧錯殺不放過的脾性,若是他疑心太子此次染上天花,乃是皇后及其背後鈕祜祿家為未來的嫡子鋪路而下的毒手……
他絕對幹得出這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事情來!
而且,以赫舍裡家在宮中人脈經營多年,坤寧宮曾是元后多年居所,底層的奴才未必換得乾淨,加之宮中還有一位出身赫舍裡家的僖嬪……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探知坤寧宮皇后有孕之事,並非難事。
定是索額圖知曉皇后有孕後,又逢太子出花,便認定了是皇后所為,等不及細細查證,也不願等另一個嫡子的降生,在宮禁一解,各方鬆懈之際,便立刻動了手,乾淨利落地除掉了這個潛在的威脅!
康熙胸膛劇烈起伏,無法遏制的怒火首衝頂門。
既氣赫舍裡家的膽大包天,手段毒辣,竟敢將手伸向後宮,謀害皇嗣,動搖國本;
這己不僅僅是殘害皇嗣,更是對他這個皇帝的挑釁和愚弄!
然而,這一切都還只是他的猜測。
沒有任何證據。
他強壓下翻湧的怒火,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魏珠沉聲道:“去回皇后,讓她……好生靜養,朕晚些時候去看她。傳朕的口諭,太醫院務必竭盡全力,調理好皇后的身子,若有閃失,嚴懲不貸!”
“嗻……嗻!”魏珠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待魏珠走後,康熙目光看向梁九功,聲音壓得極低:“梁九功,你親自去,給朕悄悄地查!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給朕查清楚,皇后小產,究竟是何緣故!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用了不該用的物件,給朕一寸一寸地查!重點給朕盯緊僖嬪和她身邊的人!記住,是悄悄的查!若……若當真查出什麼,與……赫舍裡一系有關的,不必聲張……處理乾淨。”
太子,終究是一國儲君,是大清的國本。
他的母家,絕不能揹負上謀害中宮、殘害皇嗣這等十惡不赦的罪名。
“嗻。奴才明白,定會辦得妥帖。”梁九功心領神會,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他知道,皇上這是要捂蓋子,為了太子的顏面和朝局的穩定,這樁疑點重重的皇家醜聞,必須悄無聲息地湮滅。
康熙獨自站在殿中,只覺得疲憊之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前朝爭鬥,竟己如此赤裸地蔓延至後宮,波及他的子嗣。
前腳太子剛脫險,後腳皇后就失子。
他疲憊地闔上眼,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浮現出那張總是帶著溫婉笑顏的臉龐。
而此時的永壽宮內,清寧也剛剛收到了皇后驟然小產的訊息。
她正由蘇嬤嬤扶著在殿內緩緩踱步,聞聽碧雲低聲稟報的訊息,腳步不由得一頓。
皇后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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