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正拿著一個布制的小老虎逗福兜，看他努力伸出小手去抓，咧開沒牙的嘴笑。
碧雲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道：“主子，奴才方才去內務府領月例，聽到兩個小太監躲在牆角嘀咕，說是……前朝有御史彈劾明珠大人，說他舉薦的某位將領臨陣退縮，導致一處關隘失守，雖然後來奪回了，但折損了不少兵馬。皇上發了好大的火，把摺子都摔了。”
清寧手中逗弄的動作微微一頓。
明珠……這可是康熙目前頗為倚重的重臣之一，用以平衡索額圖一系的。
前線戰事不利，追究責任是必然的，但這把火這麼快就燒到了明珠頭上，恐怕不只是戰事失利那麼簡單。
索額圖一系，因為之前太子之事沉寂了一段時間，如今這是藉著前線吃緊的由頭，想要重新扳回一城？
“這話聽了就忘了，不許外傳。”清寧叮囑碧雲，“尤其是不能從咱們永壽宮的人嘴裡傳出去。”
“奴才曉得輕重。”碧雲連忙道。
清寧揮揮手讓她下去，獨自坐在暖炕上沉思，手指無意識地點著炕幾的桌面。
富察家如今根基尚淺，與明珠、索額圖這等頂級權臣都無首接瓜葛，這是劣勢，某種程度上也是優勢。
至少不會立刻被捲入黨爭漩渦。
但哥哥格泰在軍中，難保不會接觸到與這兩派有牽連的上官、同僚。
看來，得給家裡遞個信，提醒哥哥在軍中務必謹言慎行，只忠於職守，不參與任何派系議論。
“嬤嬤，這幾日宮裡可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她聲音壓得極低，忽然問道。
蘇嬤嬤略一沉吟，回道：“回主子，坤寧宮那邊一切如常，按制進行。倒是景仁宮……貴妃娘娘這幾日，召見內務府幾位管事和太醫的次數，比往常密了些。永和宮的烏雅小主，前幾日告了病，未去坤寧宮祭奠，說是感染了風寒。”
清寧眸光微凝。
烏雅氏……
“永和宮請的是哪位太醫？”清寧問。
“是太醫院的李太醫，專攻婦人科。”蘇嬤嬤答得很快，顯然也留了心，“另外，景仁宮的白嬤嬤，這兩日也往永和宮跑了兩趟，送了些藥材和補品。”
清寧心中瞭然。
風寒何須專攻婦人科的太醫？
佟佳氏如此關懷一個無寵庶妃，用意幾乎擺在了明面上。
再算算曆史上雍正誕生的時間……那麼懷上的時間，應該也就是最近的時日了。
【節點提示：永和宮烏雅庶妃疑似有孕，當前狀態：未確認。】
果然。
清寧關閉面板，面上神色不變。
烏雅氏若真有孕，對她而言，目前尚不算首接威脅。
倒是佟佳氏……或許會如歷史上一般將孩子報到自己膝下撫養，為自己增加競爭後位的籌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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