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也輪不到咱們操心。”冬月淡淡道,又低下頭去,掩嘴輕輕咳嗽了兩聲。
秋紋覺得無趣,也悻悻地走開了。
清寧卻將秋紋的話聽進了心裡。西邊廢苑的角門?那裡靠近冷宮區域,平日極少開啟,更是少有人往來。從那個方向秘密帶入一個人……
夜幕再次降臨。經歷了白天的緊張和秋紋的閒話,清寧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她躺在鋪上,輾轉反側。窗外萬籟俱寂,只有簷下殘存的雨水滴落在石階上,發出單調而清晰的“滴答”聲,一聲聲,敲打著夜色,也敲打著她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模糊,即將被拖入睡眠邊緣時,一陣輕微與雨滴聲截然不同的響動,再次隱隱傳來!
像是……極輕的開門聲?還有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
清寧瞬間清醒,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聲音似乎就來自她們這排廡房之外的廊下!而且,正朝著她們這間屋子靠近!
是誰?巡夜的太監?不可能,巡夜的腳步不會這樣鬼鬼祟祟!難道是……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對面鋪位的冬月!冬月似乎睡得很沉,毫無反應。
那腳步聲在她們的門外停頓了片刻。清寧甚至能聽到極輕微的、衣料摩擦門板的窸窣聲。
她的血液幾乎凝固,手悄悄摸向枕下,那裡藏著一根她平日用來固定髮髻的磨尖了頭的銅簪。
門外的人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幾乎如同嘆息般的氣流聲劃過,一樣東西從門縫底下被塞了進來!
那東西落在門內的地上,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那腳步聲便迅速遠去了,快得如同鬼魅,很快消失在雨後的夜色中。
一切重歸死寂,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覺。
清寧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許久,確認外面再無任何動靜,她才敢小心翼翼悄無聲息地坐起身。
月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暈。
就在門縫下方,靜靜地躺著一小團白色的東西。
那是什麼?
她的心跳得如同脫韁的野馬。
在內心掙扎了片刻,強烈的不安和好奇心最終戰勝了恐懼。
她赤著腳,像貓一樣無聲地溜下鋪,走到門邊,飛快地撿起了那團東西。
是一小團被捏緊的紙。
她迅速回到鋪上,鑽回被子,用被子矇住頭,才敢就著從縫隙透進的微弱月光,顫抖著展開那團紙。
紙上只有寥寥數語,字跡潦草而慌亂,像是用炭條之類的東西匆匆寫就:
“西苑井臺,三更,速來。事關性命,切莫聲張。知汝可見此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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