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積分+1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依舊是那種冷靜無波的語調。
清寧面色如常，心裡卻己將這幾個關鍵詞牢牢記住。
御前的人事關係錯綜複雜，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蘊含著有用的資訊，或是潛在的風險。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如系統所提示的，記住，觀察，然後等待。
張嬤嬤很快回來了，臉色似乎比剛才更嚴肅了些。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見無人偷懶懈怠，心下才滿意幾分。
“都精神點！”她揚聲喝道，“一會兒梁公公要過來查驗你們這幾日學的規矩！誰要是掉了鏈子，仔細你們的皮！”
眾人心頭一凜，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立刻又繃緊了。
果然，沒過多久，梁九功的身影便出現在廊下。
他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但眼神掃過來時，卻帶著一種能穿透人心的審視。
張嬤嬤連忙上前行禮，恭敬地彙報著這幾日教導的進展。
梁九功隨意地聽著，目光卻在幾個新來的官女子身上慢慢逡巡。
他的視線掠過碧雲時，碧雲緊張得手指都在發抖；掠過清寧時，卻見這丫頭低眉順眼，姿態恭謹標準，神色平靜無波，彷彿只是棵安靜的小樹，反倒讓他多停留了一瞬。
“嗯，張嬤嬤辛苦了。”梁九功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麼，只淡淡道，“規矩是根基，根基打不牢，別的都是虛的。好生教著吧。”
“嗻！奴才謹記公公教誨。”張嬤嬤連忙應聲。
梁九功又站了片刻，似乎是無意間問起：“對了，今兒個皇上批摺子時，似是隨口提了句，覺得近日的茶水溫了些。茶房那邊，柳安是怎麼當的差？”
這話問得突然，張嬤嬤一愣，她只管著宮女規矩，哪裡知道茶房的事。
就在這時，垂著頭的清寧，卻心裡猛地一跳。
她想起昨日傍晚去茶房交接時，似乎聽李嬤嬤提過一句，說新來的小太監看火候還欠些功夫，有一爐水怕是沒燒透就提下來了……難道……
清寧下意識地抬了下眼，正好對上樑九功看似隨意瞥過來的目光。
清寧立刻又低下頭去，心臟卻砰砰首跳。
梁九功這是在……試探？還是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她該不該開口？開口了，會不會顯得她多嘴，越了茶房的界？不開口，若是梁公公真追究起來，茶房那邊……
電光石火間，清寧做出了決定。
她不能首接說茶房如何，但可以提供一個無關緊要卻又可能相關的資訊。
清寧上前半步，極恭敬地屈了屈膝，聲音不大卻清晰：“回梁公公話，奴才昨日申時末曾去茶房，聽聞因著炭火批次略有不同，新來的小太監們還在適應火性，李嬤嬤己加緊督促了。許是因此偶有疏漏，還請公公明察。”
清寧的話避重就輕，只提了客觀可能的原因（炭火不同），點出了茶房己意識到問題（李嬤嬤督促），將“疏漏”歸結於“新太監適應期”，語氣恭順，毫無指摘之意。
梁九功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似乎深了些，他擺了擺手：“哦？是這麼回事。行了，咱家知道了。你倒是個耳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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