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心中一突，不知張嬤嬤為何突然問起這個，謹慎答道：“回嬤嬤話，是。奴才阿瑪原是廣儲司的差役。”
“廣儲司……嗯，也是個要緊地方。”張嬤嬤目光似乎放遠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舊事，隨即又收了回來，落在清寧身上，“家裡如今可還好？”
“託主子們的福，家裡一切安好。”清寧答得滴水不漏。
“安好便好。”張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家裡安穩，你在宮裡才能安心當差。記住了，在這宮裡，有時候，不出頭，就是最大的出頭。穩紮穩打，比什麼都強。別學那些眼皮子淺的，為著點眼前的好處，就忘了自己姓什麼。”
這話幾乎是明示了。
清寧立刻明白，張嬤嬤不僅知道了魏珠的事，恐怕連魏珠為何會找上她背後的那點緣由也一清二楚。
這是在點撥她，也是在告誡她。
她心中感激，連忙深深福了一禮：“謝嬤嬤提點！奴才一定牢記在心，絕不敢忘！”
“行了，去吧。”張嬤嬤揮揮手，恢復了那副嚴厲的面孔。
“嗻。”清寧恭聲應了，這才小心地退下。
走出訓練的地方，冷風一吹，她才發覺自己後背竟又出了一層細汗。
張嬤嬤今日這番話，資訊量極大。
既肯定了她近期的表現，也警告了她可能面臨的誘惑和風險，更暗示了家族安穩對她宮中的地位至關重要。
這位嚴厲的嬤嬤，心思之縝密，遠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回到住處，她仔細回味著張嬤嬤的每一句話。
“不出頭，就是最大的出頭”，這與她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現階段，藏拙守愚，穩紮穩打積累信任和資本，才是上策。
她想起家族，想起那個年度規劃Buff。
兄長格泰的“交際”能力，不知在這些時日有無新的進展？家裡皂坊的生意是否順利？那位“精通胭脂水粉”的姑姑是否己開始發揮作用？這些宮外的力量，才是她未來真正的倚仗。
只是宮內宮外訊息傳遞不便，她雖能透過系統看到家族成員忠誠度和狀態的大致變化，卻無法得知具體細節。只能耐心等待，或者……尋找合適的機會。
她調出系統面板，看著那緩慢增長的積分和屬性點。
路還很長，必須沉住氣。
次日練習奉茶，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清寧更是將【觀察】和【宮廷禮儀】技能運用到極致，手腕穩得如同焊鑄一般，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滴水不漏，連最嚴苛的張嬤嬤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只是在練習間隙，她注意到碧雲看她的眼神，似乎比以往更復雜了些，除了原有的羨慕和自憐，似乎還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猶豫？
清寧心下疑惑，卻並未表露。
在這御前，任何一絲異常都值得警惕。
她只暗自記下，提高了對碧雲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