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對皇后喪儀的流程己經十分熟練了，畢竟前頭就己經走了兩位皇后了。
流程都是現成的，該怎麼佈置靈堂，該怎麼準備祭品，該怎麼安排各宮哭靈的順序，一樣樣都有舊例可循。
只是現在這位佟佳皇后冊封得突然，各種吉服都沒有現成的。
好在她之前是皇貴妃，皇貴妃的吉服與皇后相差不大，內務府連夜趕工，將新作的吉服趕緊改改，好歹應付了過去。
清寧跪在景仁宮正殿的蒲團上，心裡嘆了口氣。
作為現如今實際管理後宮宮務的她和榮妃，自然脫不開身，要主理這次喪儀。
從皇后薨逝那一刻起，清寧就沒合過眼。
安排人給皇后梳洗更衣，安排人佈置靈堂，安排人去各宮報信，安排人去欽天監擇吉時入殮——樁樁件件，都得她和榮妃拿主意。
榮妃性子軟，遇事總想問問她的意思。
清寧也沒法推脫，該定的定，該安排的安排，一條條吩咐下去，好歹理順了。
佟佳皇后停靈的地方被康熙定在了承乾宮。
這會兒靈堂己經佈置好了，皇后遺體安放在棺槨中，棺槨前擺著供桌，上頭供著各色祭品。
白幔低垂，燭火通明，整個大殿都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
胤禛和胤禩跪在最前面，作為實際被佟佳皇后養育過的皇子，要在靈前當孝子哭靈。
胤禛跪得筆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眼眶微紅。
他身量抽條，比從前高了許多，跪在那裡像一株挺拔的小白楊。
胤禩跪在他身側，比他矮了一截，小臉上掛著淚痕，時不時抽噎一聲。
肩膀一聳一聳的，憋得小臉通紅。
清寧跪在稍後一點的蒲團上，看著這兩個孩子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胤禛這孩子，從小就敏感。
佟佳皇后雖然後來有了身孕疏忽了他。
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清楚的。
如今跪在這裡，他心裡是什麼滋味，清寧能猜到幾分。
至於胤禩……
清寧看了他一眼，心裡更是複雜了。
作為後世都大名鼎鼎的八賢王，此時，只是個生母為小貴人的阿哥。
被抱到景仁宮撫養後的日子也沒好到哪裡去，如今佟佳皇后沒了，他的處境怕是更尷尬了。
好在八阿哥如今己經八歲有餘，己經獨立居住在阿哥所了，不然，按照如今宮裡的規矩，貴人是沒有資格撫養阿哥的，覺禪氏所住的延禧宮也沒有主位妃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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