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今天的寧春梅特別的聽話,陳氏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李家人只當她是被磋磨的沒了脾氣,徹底認命了,對此,李家人表示很滿意,還為了獎賞她,多給她吃了一個饅頭,惹來寧芳芳憤恨的眼神。
寧春梅卑躬屈膝默不作聲,乖乖的給什麼就吃什麼,也不反抗,靜靜的等待深夜的來臨。
隨著時間的流逝,時間來到戌時,黑暗中,躺在硬板床上的寧春梅,“欻”的一下睜開了眼,聽著耳畔傳來的鼾聲,沒有一絲不耐,她異常的興奮。
她悄悄爬起來,沒穿鞋子就走到窗戶邊,靜靜的聆聽著外邊的一切聲響,期盼著她孃的到來。
戌時一刻,戌時兩刻,寧春梅的心因為緊張而“咚咚咚”的跳個不停,一雙亮的嚇人的眼睛警惕的注視著西周的一切。
戌時三刻,終於來到約好的時間。
而這時,外面響起了兩聲布穀鳥的叫聲,這是她和孃親說好的暗號。
“孃親真的來接我了,”寧春梅鼻子有一瞬間的酸澀,緊接著便是興奮不己,冷冷的瞥了一眼睡的跟死豬的寧芳芳,她毅然決然的提著鞋子躡手躡腳的走出柴房門,走出大院門。
大院門還是她睡前留了個心眼,根本沒關嚴實,所以她出大院門比上次李少澤還順利。
院牆外,張梅花也是緊張的要死,見女兒躬身穿鞋子,她一句話沒說,等她穿好立馬就拉著女兒往村口跑。
就這樣母女倆一口氣跑到大槐樹下,這才停下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春梅啊,聽娘說……這包袱裡有娘給你的二十兩銀子,一張寧春豔的戶籍和路引,以後你就是寧春豔知道嗎?娘也就這點本事,你哥哥們不爭氣,以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說到這張梅花終於壓抑不住情緒,嗚咽著淚流滿面。
“娘,”寧春梅對真心為她好的孃親很是不捨,想著這一走,有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了,想想就悲從中來,哭的一抽一抽的,
“娘,您也跟我一起走吧,我們娘倆一起離開那個冷漠的寧家,我爹那人就不值得您的付出,”寧春梅知道她爹自從去年初開始就很少回家,她甚至都懷疑她爹是不是在外面有新家了。不然,以前她爹是家裡一有事就回家,現在卻是家裡出事,他都不見得會回來。
“說什麼傻話,家裡還有你二哥沒成親,我還要等你大哥回來,好了,不說了,你趕緊走吧,娘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以後出門在外多個心眼兒,別讓人給騙了,走吧,”張梅花把準備好的包袱挽在寧春梅的肩膀上,又給她攏了攏衣襟,憐愛的把女兒的亂髮撥到耳後,心裡縱使有千般不捨也要放手了。
“那娘您保重,等女兒飛黃騰達了就回來接您去享福,娘,原諒女兒的不孝,等我,”寧春梅一把擁住孃親,有力抱了抱,最後看一眼張梅花,眼底含淚。
“走,快走,”
“娘,保重,”寧春梅一手抓著包袱,頭也不回的衝進了夜色裡。
張梅花捂著嘴嗚咽著,那壓抑的哭聲,讓聽者流淚,聞者傷心。又過了一會兒,張梅花用衣袖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便也悄摸的回了家。
沒人發現,旁邊的大槐樹上一道黑影飄然而落,接著便快速追著寧春梅而去。
一夜輾轉難眠。
天亮後。
寧初凡,寧懷睿,宋疏霞,坐在餐桌前吃早食。
“大哥,今天要去縣衙嗎?”
“要去的,有些事還要和衛大人商量,”
“那行,你去忙吧。疏霞姐呢?要做什麼?還要去學做糕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