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典當些家當!
同時,一種深深的悲哀席捲了他。
被他當做好友的王秀楚也是這樣輕賤女子,這世道......皆是如此麼?
“誒!陸兄弟!我還沒給你拿錢呢,陸兄弟——”
身後傳來了王秀楚的呼喚聲,但陸知行只當沒聽見,腳下的步子反而更快了些。
家中還有不少書籍,衣服也可以典當些,夠穿就行,用不了那麼多。
——嗯......向爹孃借些錢吧,不論如何一定要湊到給翩翩贖身的錢!
這裡的爹孃指的自然不是陸知行的生父生母,而是領養他的養父母。
光天化日之下,讀書人打扮的陸知行拉著一個姑娘走,著實有些吸人眼球。
路上的行人紛紛向他倆投來目光,或是好奇。或是鄙夷,一個夫子模樣的中年人更是指著陸知行唾罵“有辱斯文”。
林翩翩的頭埋得更低了。
“知行......對不起......”
陸知行放緩了些腳步,輕輕捏了一下林翩翩的手腕。
“翩翩,你沒有錯,錯的是這世道。”
他說不出什麼“有我在,以後就沒人敢輕賤你”這樣霸氣的話,也給不出什麼“我會護你一生一世”的諾言。
陸知行只是將這事深深地埋進了心裡,輕賤林翩翩,就是輕賤他陸知行。
“知行,要不還是算了吧。”
“沒事的,翩翩,一切有我。”
陸知行現在確實有些後悔了。
他不該把帶林翩翩去的,當時只想著借完錢能直接拉著她去她鴇娘那贖身,不曾考慮到這一場景。
林翩翩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她悄悄的抬頭看向陸知行,那並不算特別寬廣的肩膀,在她眼中巍峨如山。
——知行,遇到你真好......
......
“要借十兩銀子?”陸景遠坐在紅漆太師椅上,抿了一口茶水。
“是。”陸知行恭敬應道。
這位便是陸知行的養父,陸景遠,官拜鹽課司副提舉,從六品,負責協理鹽政。
雖然俸祿不高,但“額外收入”卻頗為豐厚。
能在揚州東城有大宅院的人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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