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微笑道:“悉皆仰仗兩位先生的提攜,每次二位改過的文稿我都會仔細閱讀,反覆揣摩,收穫頗豐。”
另外一層原因則是最近這種高強度的學習,看了許多精妙的文章,有些好句子、好的用法,他都給學了下來,文筆自然大大提高。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總是比自己獨自摸索要輕快得多。
一旁的錢信書沒有說話,他己經在看第二遍了,沾茶水翻書的習慣還是沒改。
立侍在旁的抱琴見了後,又立即給他和祁彪佳添了一盞新茶。
祁彪佳擺擺手:“那也是因為後生好學,假以時日,興許真的能到達你老師的水準。”
陸知行一愣,像曹先生一樣的文筆麼?想都不敢想啊……
但這麼高的評價還是讓陸知行打心底覺得開心。
“先生過譽了,若是能有家師十之一二的水準,晚生便己滿足。”
祁彪佳,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另外一本書:“後生的另外一本書《呼荒》也是不凡啊。單是這名字就有幾分水準,呼荒,呼喚於荒蕪之中,看來後生也對當今局勢頗有見解。”
“這本書與紅樓的文風完全不同,總不能又是你老師寫的吧?”祁彪佳預判了一下陸知行的說辭。
陸知行訕訕一笑:“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這本書確實也是晚生轉述老師的觀點,不過是另外一個老師。”
“哦?轉益多師?”祁彪佳略作沉思,繼續說道,“倒也合理,令尊是鹽官,撈錢的手段自然不少,為你多請幾位老師確實沒什麼難度。”
“祁先生快人快語。”陸知行笑道。
“你我乃忘年之交,我就不拘著了,朝廷上下有幾個稱得上乾淨呢?只要做好本職工作,撈些錢也沒什麼。”
“扯遠了,有一點倒是讓我很好奇,令尊找老師的眼光著實有些驚人,不知道這位授你《呼荒》一書的老師,可還在揚州?可否為我引薦一二?”
陸知行的表情有些尷尬。
要不還是給你引薦曹先生吧,若是能活到一百多歲,是真有希望見上一見。
至於迅哥兒的話,見他倒是沒啥希望了,幾百年後迅哥兒來見見我們還差不多——若是我們名垂青史且墳塋都不被摸金校尉打擾的話。
陸知行繼續沿用之前的那個說法:“實在不巧,我的那位老師也在遊歷西方,許是要些年歲才能歸來。”
“也罷,是少了些緣分。”祁彪佳語氣裡有幾分遺憾。
他又肘了肘旁邊還在看書的錢信書:“守文,別看了,該說正事了。”
錢信文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書稿,他看向陸知行說道:“小先生,可否借書房一用,我讓下人現在去謄抄一份,等會好帶走。”
陸知行微微點頭,向抱琴說道:“琴姐姐,帶他們去東廂房的側間吧,那裡有個空著的桌子。”
抱琴點頭稱是,帶著錢、祁二人的兩位僕從離開了房間。
祁彪佳表情變得鄭重了幾分,他先是看向一首坐在陸知行旁邊不說話的林翩翩,語氣溫和地說道:“蓁蓁,我們與你夫君有要事相談,可否為我們守住房門,不要讓別人打擾我們。”
“這件事非常重要,不能讓任何外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