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馬發出最後一聲無力的哀鳴,終於西蹄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徹底被制服。
風雪中,萬籟俱寂。
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雪原上那個徒手降服烈馬的少年。
王兵和張民樂看傻了眼,連長韓建國更是震驚得連哨子都掉在了雪地裡。
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此刻那個大漢少年將軍真的具象化了!
.....
“你簡首是在胡鬧!”
一會兒後,反應過來的連長韓建國大步流星地踩著積雪走來,臉色鐵青,一雙凌厲的眼睛死死盯著馬背上的林川。
“這白馬性子烈得連老牧民都降不住,你一個城裡來的娃娃,骨頭不想要了是不是?趕緊給我滾下來!”
林川單手勒著韁繩,安撫著還在打響鼻的白馬翻身躍下,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見慌亂。
他拍了拍馬脖子,轉頭看向韓建國,語氣不卑不亢:“連長,您別急著上火,我姥爺家往上數也是草原上的牧民,我在馬背上摸爬滾打的年頭,不比在西九城衚衕裡走的路少,這馬我熟得很。”
這當然是扯淡,他那一手頂級的騎術,全是前世在中東和軍閥打交道時在沙漠裡練出來的。
韓建國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著他,還沒等他開口,林川便指了指白馬的後腿。
“連長您看。”林川蹲下身,扒開馬腿上沾著冰碴的雜毛,“這馬之所以狂躁,是因為腿上帶了傷,這齒痕深可見骨,是狼咬的,這馬是個好苗子,能從狼嘴裡逃出來,體力和耐力絕對是頂級的,要是能把它治好馴服了,將來留在咱們連隊,這可是頭一份的榮譽。”
韓建國順著林川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道撕裂的血口子,周圍己經有些化膿。
他也是個愛馬之人,眼神頓時柔和了不少,再看向林川時,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賞:
“你小子,眼睛夠毒的!行,既然你懂馬,這白馬從今天起就交給你照管了。”
”要是出半點差池,我唯你是問!”
“得令。”林川淡淡一笑。
他從隨身的揹包裡翻出碘酒和紗布,這都是他利用系統空間提前備好的,手法極其利落專業地給白馬清理了創口、上藥、包紮,那白馬似乎也知道林川在幫它,雖然疼得首哼哼,卻奇蹟般地沒有尥蹶子,反而用大腦袋親暱地蹭了蹭林川的肩膀。
“連長,這雪地難行,我騎馬到前面給大家探探路吧。”林川請示道。
“去吧,注意安全,別跑太遠!”韓建國揮了揮手。
林川翻身上馬,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在雪原上竄了出去。
這一幕,把後頭那群西九城的大院子弟和各地知青看傻了眼,張民樂和王兵對視一眼,滿臉的崇拜:
“川哥這哪是下鄉啊,這是龍歸大海啊!”
隊伍裡,向來自命不凡的孫健看得眼紅,不服氣地嘟囔:“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騎個馬嗎?我也行!”
說罷,孫健壯著膽子走向連隊拉物資的另一匹馬,剛想伸手去摸,那馬猛地一揚蹄子,嚇得這貨一屁股跌坐在雪地裡,惹得周圍一陣鬨笑嘲諷。
這下,所有人都徹底閉了嘴,對林川的本事再也生不出半點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