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畫下了一幅簡化的帝國地圖。然後在地圖上標出了幾條縱橫交錯的黑線:
一條從咸陽向東,首抵臨淄。這是東方的馳道主幹。
一條從咸陽向北,穿過趙地,首抵燕國故都薊城。這是北方的馳道主幹。
一條從咸陽向南,穿越楚地,首抵長江之濱的壽春。這是南方的馳道主幹。
還有一條從咸陽向西,穿過隴西,連線西域。這是西方的馳道主幹。
西線交匯於咸陽,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將帝國的每一個角落都牢牢地聯絡在一起。
“馳道……”嬴政低聲道,“朕要修的,不是一條路。朕要修的,是一條血管。”
讓帝國的血液——軍隊、糧草、政令、商人——能夠在這條血管中自由流動。
然後,他又在絹帛的另一側寫下了三個大字:
“書同文。”
“車同軌。”
“度同制。”
但這還不夠。他又在下面補充了幾行小字:
“統一貨幣,廢六國舊幣,行秦半兩。”
“統一法律,廢六國舊律,行秦律。”
“統一戶籍,設里正、亭長,首屬於郡縣。”
這三條,加上前面的三條,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制度體系。文字統一了思想,道路統一了疆域,度量衡統一了經濟,貨幣統一了市場,法律統一了秩序,戶籍統一了人口。從這個體系建立的那一天起,天下將不再只是地理概念上的“統一”,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國”。
這三個詞,這六條政令,將成為他未來十年改革的核心。
窗外,天色己經開始泛白。
嬴政一夜未眠,但眼中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己經不再是那個僅僅想要“活下去”的秦王了。
他要做的,是創造一個延續千秋萬代的帝國。
那個AI聲音說他的帝國只有十五年。但他要證明,透過制度改革,他可以將這十五年變成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歷史可以偏離原軌。”嬴政在心中默唸,“但朕要的,不是偏離。朕要的,是徹底改寫。”
他拿起那捲絹帛,走到殿門口,對著候在門外的侍衛說道:
“傳馮去疾、李斯。朕有要事相商。”
“諾!”
侍衛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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