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五十。
港口C區的空氣裡瀰漫著柴油。鐵鏽和海藻腐爛後混合的氣味。
陸川踩著碎石路面，一步步朝三號倉庫靠近。
四周寂靜得可怕。
只有遠處海浪拍打棧橋的聲響，和偶爾從貨輪方向傳來的金屬碰撞聲。
倉庫群的外圍沒有路燈，只有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慘白的光。
三號倉庫的鐵皮捲簾門緊閉著，但門縫底部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有人在裡面。
陸川在距離倉庫大約三十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環顧四周。
罪惡雷達自動啟用，視網膜上的全息介面浮現出來。
倉庫內部有四個紅點。
三個靠近倉庫中央的位置，聚在一起。
一個在倉庫的二層平臺上，那是一個制高點——瞭望哨。
“四個人。三個在下面，一個在上面放哨。”陸川用極低的聲音透過耳麥彙報。
孫斌的聲音立刻在耳麥裡響起：“收到。注意上面的哨位，如果他發現異常，可能會提前示警。”
“明白。”
陸川調整了一下呼吸，邁步走向倉庫正門。
他走路的姿態很特別——不是警察的標準步伐，而是帶著一種社會底層混混特有的散漫和痞氣。
這是前世臥底訓練留下的肌肉記憶。
走到倉庫正門前，陸川抬手，用指關節敲了三下鐵門。
“咚——咚咚。”
兩短一長，這是周小亮交代的敲門節奏。
鐵門後面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緊接著門上一個小鐵窗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雙充滿警惕的眼睛從縫隙裡盯著陸川。
“誰？”
聲音粗啞，帶著明顯的防備。
陸川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歪著頭，語氣懶散地說了那句暗號。
“強子水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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