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羽蝶坐在林安柚旁邊，陳思涵靠牆站著。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走廊那頭傳來了哭聲。
好幾個人的哭聲。
中年女人的哭聲，尖的、亮的、帶著某種表演性質的聲調。
“我女兒從小就很乖的，她不會做那種事的，肯定是誤會，肯定是有人誣陷她——”
那個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越來越近，被民警攔在了辦案區外面，又退回去了，但哭聲沒有停。
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更年輕一些，帶著推諉，“她才24歲，她不懂事，都是跟那個女生學的，她不是故意的——”
傅卿靠在椅背上，聽著那些哭聲和辯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過了不久，一個民警走過來，告訴他們，領頭那個碎花連衣裙因公然侮辱、尋釁滋事、搶劫，證據確鑿，己被刑事拘留，後續將移送檢察機關。
三年打底是沒跑了。
另外三人因公然侮辱和尋釁滋事，分別被處以行政拘留五到十日不等。
走廊那頭的哭聲更大了。
有人在喊“我們要請律師”，有人在喊“她還是個孩子”，有人對著民警喊“你們憑什麼抓人”。
只是沒有人搭理他們。
傅卿站起來，走到走廊那頭。
幾個中年男女站在那裡，有哭的、有喊的、有打電話的。
看到傅卿走過來，一個燙著捲髮、穿著深紅色連衣裙的中年女人衝了上來。
“你就是那個報警的人？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女兒？她才24歲，她有什麼錯？”
她伸出手想去抓傅卿的衣領，被民警攔住了。
傅卿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的女兒24歲了，在她女兒欺負林安柚的時候，她女兒說“高中時候就己經不檢點”的時候，她女兒搶別人手機的時候，沒有人想過“她有什麼錯”。
現在她女兒被抓了，他們開始問“她有什麼錯”。
“她高中的時候就霸凌過我太太。”傅卿的聲音依舊平靜冷漠，“今天又當眾侮辱她，搶我的手機。人證物證俱在。”
他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睛，那雙眼裡有憤怒、有心疼、有不甘，但唯獨沒有反思。
女人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氣音。
旁邊的男人扯了扯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別說了”。
他轉向傅卿，語氣有些卑微，“小哥，我們能不能私下聊聊？您要多少錢？開個價，我們賠，我們私了，別讓孩子留案底，她以後還要找工作。”
傅卿看著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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