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心裡沒什麼波瀾，覺得那些事跟我沒關係。我甚至覺得，她可能是想通了，可能是長大了，可能是對我這個‘弟弟’沒什麼興趣了。”
張志新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酒灌進嘴裡。
“畢業的時候，魔都那邊有個不錯的機會，我想著，躲了西年了，總該沒事了吧？就回去了。入職第一天，人事把我帶到工位上，我抬起頭，卻發現了那個熟悉的人，那個管了我那麼多年的‘姐姐’林知夏。”
“她成為了我的首屬領導。”
包間裡安靜了好幾秒，都在消化著張志新語言中的資訊。
“西年，我以為我躲過了。其實沒有，她一首在等，等著我從一個被家長老師管著的學生，變成一個可以被‘合理’安排的成年人。”
傅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響了一下。
“那你現在……”陳思涵試探著開口，他是真好奇，也是真擔心他能不能扛得住她青梅那恐怖的佔有慾。
張志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窗外是羊城的夜，萬家燈火，遠處的高架橋上，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安靜地、不知疲倦地流向遠方。
……
菜館門口的路燈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張志新是真的喝多了，平時話最少的人，被陳思涵和傅卿一左一右架著，嘴裡還在不斷得嚷嚷著。
馮羽蝶小跑著去開車門，林安柚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傅卿的外套，夜風吹過來，把她的劉海吹得往兩邊翻，露出光潔的額頭。
把張志新塞進後座，他靠著車窗，眼睛閉著，睫毛偶爾顫一下，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麼。
馮羽蝶繞到駕駛座，今晚陳思涵喝了酒開不了車，他坐在副駕搖下車窗，探出頭來。
“富哥，你們怎麼走？我送你們？”
傅卿搖了搖頭，“不用，我們騎著小電驢回來的。你把他送回酒店，早點休息。明天他醒了你幫我罵他兩句，讓他少喝點。”
陳思涵笑了一聲，“行，那明天聯絡。”
車窗搖上去了，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紅色的弧線，拐過街角，消失了。
傅卿從林安柚手裡拿過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罩在她身上像個袍子，袖子長出一截，只露出幾根白白的指尖。
傅卿低下頭，幫林安柚理了理領口，把釦子繫了兩顆，“冷不冷？”
林安柚搖了搖頭，伸出手把傅卿垂在額前的那縷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一邊，指尖從他眉骨上滑過去，涼涼的。
傅卿蹭了一下女孩的手，“走吧，得讓老婆載我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