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宿的時候,己經快凌晨一點了。
傅卿從口袋裡摸出房卡,刷了一下,門鎖“嘀”的一聲開了。
林安柚把圍巾解下來掛在衣架上,大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轉過身看著傅卿,“誰先洗?”
傅卿靠在床頭,拿起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你先洗吧,我回個訊息。”
林安柚從行李箱裡翻出換洗的衣物和毛巾,抱著走進了浴室。
傅卿低下頭繼續看手機,螢幕上是陳思涵發來的訊息,問他到哪了,玩得開不開心,還配了一張妞妞在他店裡畫畫的照片。
妞妞畫了一朵花,花瓣是大紅色的,莖是綠色的,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妞妞”兩個字,寫得比那朵花還大。
傅卿笑了一下,正準備回覆,浴室裡的水聲響了起來,淅淅瀝瀝的。
傅卿抬起頭,不經意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住了。
那條打了半截的訊息還停留在輸入框裡,游標一閃一閃的,沒有人再繼續打下去。
那扇門,關上的時候和普通的磨砂玻璃門沒什麼區別。
但當水汽瀰漫開來、燈光從內部照亮的時候,它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半透明的,像一層被水浸溼了的宣紙,薄得能透出裡面每一個輪廓分明的清晰光影。
林安柚站在淋浴頭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霧在玻璃門上凝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但那些水珠沒有擋住什麼,反而像是某種放大鏡,把門後的一切都映得清晰又朦朧,曖昧又首白。
傅卿能看清她的輪廓,甚至在水霧繚繞的情況下能看到林安柚全身白皙的肌膚。
女孩的頭髮包在幹發帽下,濃密的一團。
她的肩很窄,鎖骨在霧氣裡若隱若現,像兩彎淺淺的、被月光照亮的溪流。
她的腰很細,從肋骨到髖骨,收了一條流暢又柔和的弧線。
她的臀——傅卿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能看到女孩的手臂在身體兩側移動,在塗抹沐浴露,那些白色又綿密的泡沫從她的肩頭滑下來,沿著手臂的弧線往下淌。
傅卿能看到林安柚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膚上游走,從脖頸到鎖骨,從鎖骨到胸口。
女孩挺立的雙峰在薄霧裡顯得格外飽滿,隨著動作在薄霧裡微微顫著,像兩隻被風吹動的不知疲倦的蝴蝶。
那兩抹若隱若現的深色,像兩顆熟透了的桑葚,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飽滿、柔軟、汁水豐盈,似乎輕輕一碰就會在指尖留下深色的印記。
每一次她抬高手臂去夠洗髮水,胸前的線條就會被拉長,像一把被慢慢拉開的弓,繃緊,然後鬆開。
每一次她低下頭彎下腰,那些線條就會變得更加深邃,像兩座被雲霧繚繞的、安靜的山丘,在雨幕裡沉默著,等待著第一個攀上山頂的人。
傅卿的身體像是被人從內部點燃了一把火,從胸口往下燒,燒過腹肌,燒過小腹,在某處匯聚成了一團無處發洩的、快要把他整個人焚燬的熱量。
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嚥下去的不知道是口水還是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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