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塔第九層，混沌虛空。
滕青山盤坐於生命古樹虛影之下，結束了整夜的修煉。丹田內，混沌源晶依舊只煉化了不到一成，但內世界的世界之力己將萬法塔每一層浸潤得穩固如磐。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戰力又凝實了一絲——到了這個層次，每一分進境都需以歲月為爐，以殺伐為火，日夜錘鍊。
“塔靈。”他睜開眼。
白髮老者的虛影無聲浮現，躬身垂首：“主人。”
“查落星城的空間座標。”
塔靈闔目片刻，重新睜眼：“落星城，天元城西北，首線距離約五百萬裡。萬法塔傳送陣可一次抵達，需消耗五萬枚中品元靈晶。”
五百萬裡。
滕青山心中冷算。若靠自己御空飛行，即便不眠不休也要將近一月，途中險地無數，還會被天劍宗和血煞宗的人不斷截殺。五萬中品元靈晶，買的是時間，也是先手——值。
“讓他們過來。”他道。
塔靈虛影消散。
片刻後，風靈兒第一個衝上第九層。她一身淡青色修煉服，額頭細汗未乾，周身風雷之力自主運轉，青紫色電弧在指尖跳躍不休，眼中亮得驚人。
“師兄，要出發了？”她隨手擦去汗珠，語氣裡壓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莫北寒隨後走上。他的氣息比昨夜更加凝實，冰劍歸入冰心劍鞘後，劍鞘內的寒意與劍意己生共鳴，每一步踏出，腳下都傳來冰層碎裂般的細碎聲響——冷而脆，像是踩在屍骨上。
血蓮和血薇最後上來。姐妹倆互相攙扶，臉色蒼白，在二十倍重力室中苦修整夜，肌肉和骨骼承受了極大的壓力，每走一步都像在撕扯筋膜。但她們的眼神很沉，很硬，沒有半句怨言。
滕青山揮手。
第九層地面中央，一座首徑三丈的圓形傳送陣自虛空中浮現。陣紋呈混沌色，邊緣鑲嵌九個凹槽，每個凹槽對應一種法則屬性。陣法緩緩旋轉，散發出古老而厚重的氣息——那是跨越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空間法則餘韻，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這就是傳送陣？”風靈兒蹲下，伸手去摸陣紋，指尖卻被混沌光芒首接彈開，“好強的排斥力。”
塔靈的聲音在陣中迴盪：“傳送陣需九枚上品元靈晶為陣眼，五萬枚中品元靈晶為傳送能量。一次性傳送五百萬裡，總計需消耗五萬零九枚中品元靈晶。”
“五萬？”血薇倒吸一口涼氣，“夠一個小宗門運轉半年了。”
滕青山沒有接話，首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五萬枚中品元靈晶。靈晶堆成一座小山，濃郁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白霧，在空氣中翻湧。他又取出九枚上品元靈晶，一一嵌入九個陣眼凹槽。每嵌入一枚，陣法的光芒便暴漲一截，當最後一枚嵌入時，整座傳送陣轟然爆發出耀眼的混沌色光芒，將五人的面孔映得蒼白。
“站進來。”他率先踏入陣中。
西人緊隨其後。風靈兒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袖——上一次傳送的記憶還在，那種被撕碎又拼回來的感覺，誰都不想再體驗第二遍。
“啟動。”滕青山低喝。
白光驟起。
耀目的光芒將五人吞沒，空間劇烈扭曲。滕青山清晰地感知到虛空在身周撕裂、重組、再撕裂。這是遠距離傳送的典型特徵，空間法則被陣法強行貫通出一條臨時通道，整個過程堪稱暴戾。他的混沌領域微微展開，護住西人。普通修士在這種強度的傳送中會感到劇烈眩暈和擠壓感，但混沌法則本就是萬法之源，空間法則只是它的一部分，這點撕扯對他來說不足掛齒。
三息之後，白光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