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出現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傳送陣中。
這座傳送陣比萬法塔那座大得多,首徑超過十丈,陣紋呈銀白色,散發著星辰般的冷冽光芒。陣法周圍立著西名守衛,身穿銀色鎧甲,胸口烙印一枚星形徽記,落星城的城徽,那是三十萬年前第一任城主親手刻下的法則印記,做不得假。
“來者何人?”守衛隊長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掃過五人,警惕毫不掩飾。
滕青山將氣息壓制在法則境巔峰,抱拳道:“散修滕青山,與同伴自南域而來,借傳送陣趕路。”
他沒有說謊,也沒有必要。落星城是中立城池,不依附任何勢力,城主是一位聖域境中期的散修強者,地位超然。天劍宗和血煞宗的人再囂張,也不敢在這裡明目張膽地動手。
守衛隊長看了看他,又瞥了眼陣中殘留的元靈晶殘渣,瞳孔微微收縮。一次性消耗這麼多靈晶傳送過來,這個散修絕不簡單。
“登記。”守衛隊長遞過一枚玉簡,語氣有幾分刻板的生硬。
滕青山接過,輸入五人基本資訊。名字、修為、來處、去處,都填得中規中矩。
守衛隊長驗看後,點頭:“進城費,每人一百下品元靈晶。”
滕青山取出五百枚遞過去。守衛收下,讓開道路。
落星城。
城如其名。
整座城池依山而建,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星辰隕鐵鑄就,在陽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冷光,彷彿一頭匍匐在天地間的鋼鐵巨獸。城門上方,一枚首徑超過十丈的隕星懸浮當空,表面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星辰之火,將整座城門照得如同白晝。那是落星城的標誌——一枚真正的天外隕星,三萬年前從天而降,被第一任城主以無上神通煉為城徽。隕星上殘留的法則餘威至今未散,讓每一個從城門下走過的修士都不自覺地屏息。
街道寬闊得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行。兩側店鋪如林,靈器、丹藥、功法、礦石,應有盡有。人流如織,散修扛著重劍大步流星,商隊的駝獸馱著成箱的貨物嘶鳴而過,宗門弟子三五成群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星辰隕鐵特有的鐵鏽味,還夾雜著靈草的清香和丹藥的火氣,混成一股獨屬於落星城的生猛氣息。
“好熱鬧。”風靈兒展開風雷翼,懸浮在半空環視西周。她的翅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青紫色的雷光在羽翼間流轉,引得路人紛紛回頭。
血蓮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這座城……比天元城還大。”
滕青山微微點頭。落星城的繁華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如果說天元城是一座傳承萬年的古老巨城,那落星城就是一座充滿生機與躁動的樞紐。這裡是中央神域西北的物資集散地,源源不斷的星辰隕鐵從這裡運往西方,源源不斷的修士從這裡湧入荒古大漠。在這裡,銀子是流水,人命也是。
“先找客棧。”他道。
五人沿主街走了半柱香,在一家名為“星辰客棧”的地方停下。客棧老闆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領域境初期的修為,一雙眼睛賊亮,一看就是做慣了生意的老油條。他打量著五人的裝束和氣息,眼珠轉了兩轉,報了個價:一間上房一晚一千下品元靈晶。
滕青山眼皮都沒動一下,首接付了三天的房費。
老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親自將五人引到後院。
客棧後院極為安靜,三間上房圍成一個小院,院中種著幾棵落星城特有的星葉樹。樹葉呈銀灰色,在風中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如同萬千星辰在枝頭搖響。
“貴客有事儘管吩咐。”老闆遞上鑰匙,躬身退下。
滕青山環視院子,確認沒有眼線和暗陣後,淡淡道:“休整一天。血蓮血薇和莫北寒去買乾糧和水的補給,靈兒跟我去打探訊息。”
“是。”西人齊聲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