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闖就是送死。”靈韻搖頭，“建議你們繞道走南側。雖然多走幾萬里，但能活命。南側是紅色沙漠，上古戰場殘留，空間裂縫多如牛毛，但總比撞上沙蠍王強。”
血薇問：“紅色沙漠有什麼需要格外注意的？”
“空間裂縫和時間亂流。上古大戰時那些大能打碎了空間，有些裂縫至今沒有癒合。一旦撞進去，輕則傳送到不知哪裡，重則當場被空間之力絞成碎片。但只要神識夠敏銳，貼著地面走，一般能提前察覺。”靈韻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攤開在石頭上。那是靈族特製的地圖，比普通商路圖詳細得多，密密麻麻標註了紅色警戒區與綠洲方位。
“看這裡。從南側繞道，多走三萬裡，大約多花七八天。沿途三個綠洲可作補給，水源不用擔心。唯一棘手的是紅沙漠深處有一座廢棄古城，那裡的空間裂縫格外密集，到時候跟緊我。”
風靈兒湊過去看地圖，血蓮血薇也圍攏過來。
滕青山端著一杯靈茶坐在旁邊，靜靜聽著。靈韻的加入確實有用。靈族對自然的親和力不是吹的，光是這張地圖，就比他在酒館裡東拼西湊出的情報精準十倍。
“靈韻，你方才說生命神樹幼苗？”風靈兒忽然抬頭，“那是什麼？”
靈韻的眼睛亮了：“我靈族古籍記載，數十萬年前，空冥道尊從混沌中帶回一株生命神樹的幼苗，種在空冥山主峰上。空冥山覆滅後，那株幼苗便下落不明。族中聖者推演，幼苗可能還活著，就在空冥山遺址最深處的禁地中。”
她頓了頓，眼中浮出一抹少有的凝重：“那株幼苗對我靈族至關重要。哪怕只找到一根樹枝，族中的生命神樹就能重新開花，斷了萬年的傳承便能續上。”
滕青山心中一動。他內世界中的生命神樹是自然孕育而生，與起源大陸的生命神樹是否同源？靈韻要找的那株幼苗，與他的生命神樹會不會有某種聯絡？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破綻，只是點了點頭：“到了空冥山，可以幫你找。”
靈韻感激地看著他：“多謝。”
下午，眾人在綠洲中休整。血蓮血薇去泉邊洗衣，靈韻盤膝坐在樹下調息。風靈兒趁著空閒，拉著靈韻請教《風雷九變》中風雷融合的關竅。
“風雷融合，最難的不是把兩種法則堆在一起，而是讓它們真的‘相生’。”靈韻伸出手，掌心凝出一團淡綠色光芒，純粹的生命法則之力，不含一絲雜質，“試試看，施展風雷之力時，不要用神識強行管控。風助雷勢，雷借風威，它們是互補的法則，不是仇敵。要有收有放，每一分力量該用幾分、不該用幾分，心裡要有數。”
風靈兒閉上眼，照靈韻說的調整。掌心青紫色光芒開始發生變化，原本風是風、雷是雷，此刻風和雷開始纏繞，青色風絲裹住紫色雷弧，兩者交織，不再排斥。
“對，就是這樣。”靈韻聲音放輕，“別急，慢慢來。”
半個時辰後，風靈兒睜眼，掌心猛然推出。風雷之力化作一道青紫色光柱，轟在綠洲邊緣一塊巨石上。巨石炸裂，碎石飛濺，粉塵瀰漫。這一掌，比之前強了三成！
靈韻微微頷首：“風姑娘悟性果然了得。”
風靈兒興奮得臉頰發紅，繼續閉目參悟。靈韻坐在她身旁，掌心變化出各色法則形態，一一演示。靈族對自然法則的理解，確實不是人族修士可比。
傍晚時分，風靈兒的修煉終於有了實質性突破。她站起身，周身風雷之力暴漲，青紫兩色光芒交織成一道光柱沖霄而起。
“我突破了！”她聲音都在發顫，“領域境中期！”
滕青山從泉邊起身，看著她周身流轉的風雷領域，微微點頭：“不錯。速度與攻擊力，至少提了五成。”
風靈兒展開風雷翼，在綠洲上空飛了一圈。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從綠洲東頭到西頭只用了一個呼吸。落回地面時，眼中滿是壓不住的興奮：“師兄，我現在能追領域境後期或者巔峰的修士了！”
靈韻笑道：“恭喜風姑娘。以你如今的速度，聖域境之下，能在速度上壓過你的人己經不多了。”
夜幕降臨。
綠洲中升起幾堆篝火。散修們圍坐在各自火堆旁，有的喝酒聊天，有的打坐修煉。靈韻與風靈兒並肩坐在泉水邊，靈韻用靈族秘術幫風靈兒推演《風雷九變》後續的修煉路徑。兩人時而低聲交談，時而相視而笑，火光在她們臉上跳動，投下柔和的光影。
滕青山獨自立在綠洲邊緣一棵棕櫚樹下，仰望星空。
沙地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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