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族現在的那株生命神樹，己經在枯萎。樹冠上的花朵，從上古時的九十九朵凋零到只剩九朵。一旦花朵全部凋零……靈族的傳承，就會中斷。”
“族中大長老推演了數千年，得出一個結論——”
她抬眸，迎上滕青山的目光。
“只有找到新的神樹本源，將它重新接回生命神樹上，老樹才能重新開花。”
滕青山沉默片刻，開口：“空冥山覆滅了幾十萬年。一株幼苗能在廢墟里活這麼久？”
“生命神樹不是普通植物。”靈韻認真道，語氣不容置疑，“它可以自主進入沉眠，將生命力收斂到只有一粒塵埃大小。只要根基不被斬斷，它可以沉睡數百萬年。”
“空冥山雖然覆滅了，但遺址深處仍有靈脈殘存。足夠滋養那株沉眠的幼苗。”
滕青山看著靈韻的眼睛。
他讀出了這件事對她的分量。
“你之前不告訴我，是因為什麼？”
“這件事關乎我族存亡，本不該對外人講。”靈韻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但我跟了你這麼久，知道你的為人。你殺伐果斷，但對朋友從不吝嗇。”
她頓了頓。
“而且——那天在黑風口，我感應到了你體內的生命氣息。你的生命力，比我見過的任何領域境修士都渾厚。那不是法則修士該有的生命力。”
滕青山心中一凜。
靈韻的感知，果然敏銳。內世界的生命神樹雖深藏未釋，但她作為靈族聖女，對生命本源的感知遠超常人。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找那株幼苗？”
“是。”靈韻沒有拐彎抹角，“空冥山遺址深處，有空間亂流、時間裂縫、上古陣法屏障。我一個人，進不去。”
她一字一句。
“但你的空間法則境界，比我見過的任何領域境修士都高。你那枚小塔能容納活人。你的混沌法則，雖然你沒在我面前特意展示，但我大概猜得到。”
滕青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靈韻又沉默片刻。
然後抬起頭，聲音變得鄭重，字字如釘。
“靈族願以全族之力相助。我可以代表靈族許下盟約，只要你能幫我找到生命神樹幼苗，靈族就是你永遠的朋友。無論何時，無論何事，只要你需要，靈族傾族而動。”
滕青山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在權衡值不值得。在綠洲那晚，她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他就己經答應了。
他在想的是——
他能幫她多少。
“靈韻，我不能承諾一定找到。空冥山遺址太大，核心區域我也沒有去過。不知道那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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