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它們在生根發芽，正孕育著某種新生的力量。
靈韻的感知是準確的。他的生命本源遠超同階。但這並非法則，也不是功法。沒有修士能一眼認出是什麼。只有靈族這樣對生命力天生敏感的種族，才能在近距離感應時感到“不尋常”。
夜漸深。
月色愈濃。
滕青山起身，出門換崗。
客棧院中，風靈兒盤膝坐在屋簷下。風雷翼收縮成巴掌大小，貼在背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白流光。她膝上橫放著青色長劍，周身風雷法則自主運轉，青紫兩色光芒在經脈間安靜流淌。
她沒有練劍。也沒有打坐。
只是坐在那裡，用極慢的頻率運轉法則之力。不快，不猛，像春日裡緩緩流淌的溪水。神情很平靜，嘴角甚至微微翹著，不知在想什麼高興的事。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睛。
“師兄。你來了。”
“來了。”滕青山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你去睡吧。”
“不要，我和師兄一起守。”
兩人並肩。月華如水。
院子裡很靜。只有遠處城外山上隱隱傳來的風嘯聲，和風靈兒背後風雷翼微不可聞的振翅聲。
過了許久。
風靈兒輕聲開口：“師兄，我說句話，你聽了別笑我。”
“說。”
“其實……”
她嘴角浮出一絲淺笑。
“我有點想熊烈那個憨貨了。要是他在，剛才聽到懸賞令漲到一百五十萬，肯定一拍桌子嚷嚷‘啥？一百五十萬？俺熊烈就值這麼點兒？’然後非要衝出去找天劍宗的人再打一架不可。”
滕青山嘴角微揚。
他可以想象那個畫面。熊烈，確實是這個德性。
“也不知道他現在突破到領域境中期了沒有。他爹說一年內突破不了就不認他這個兒子……應該正在萬獸山哪個山洞裡閉關，被熊族長老拿鞭子抽著練功吧。”
“他會突破的。”滕青山道。
“嗯，我也覺得。那傢伙看著傻，天賦真不差。”
又是片刻沉默。
風靈兒又說：“師兄，你說等到了空冥山，我們能不能安安靜靜待一陣子？不打架，不被追殺，不用晝伏夜出。”
滕青山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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