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萬。
滕青山在心中盤算。萬刃城到天斷城，傳送約需六萬。天斷城再往後，每一段傳送都是幾百萬裡的消耗。從萬刃城到空冥山，八千多萬里，若要全程傳送陣首抵，至少八九次百萬裡級跳躍，一百三十萬不夠。但加上之前手裡的，至少夠走好幾段了。
“成交。”
孫老鬆了口氣。從儲物戒中點出一百三十萬中品元靈晶，整齊碼進專用的元靈晶箱，推到滕青山面前。滕青山將元靈晶收入萬法塔，起身離開。
走出藏兵閣，三道神識從不同方向掃過他的後背。審視，試探，但無一敢靠太近，都顧忌萬刃城的規矩。他沒理會，徑首回了沙舟客棧。
一進門，一百三十萬元靈晶一亮。
風靈兒瞪大了眼睛。她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多中品元靈晶，整整一箱子，靈氣濃得幾乎凝成液態。
“師兄，天階下品靈器真這麼值錢？”她嚥了咽口水。
“天階下品在拍賣行，五十萬起拍，成交價常在一百二十萬左右。地階上品成交價也在二三十萬。”滕青山將元靈晶收好，“黑鷹和銀牙混了幾百年，兵器是他們的命根子，用的都是同階中的上品。這兩件值這個價。”
“一百三十萬……”風靈兒喃喃道，“夠我們在天斷城傳好幾次了。”
“夠走幾段。”滕青山說，“但要走到底，還得攥著花。”
午時。
靈韻打理完事情回到客棧。她反手佈下隔音結界，取出一隻淡綠色錦囊。錦囊開啟，裡面整齊碼著二十枚翠綠色晶石，每枚只有拇指大小，但散發的靈氣濃郁到讓整間客房的空氣都清甜了幾分。
“木屬性中品元靈晶。天然形成，沒有經過切割。”靈韻將二十枚晶石全部推到滕青山面前，“一枚抵八千枚普通中品元靈晶。二十枚，折算十六萬。我身上能拿出來的就這些了。”
滕青山看了一眼那些晶石，沒有動手。
“靈族的資源你自己留著。馬上深入碎石荒原，你自己也要恢復。而且我們說好的，等我幫你找到生命神樹幼苗，靈族再助我。”
靈韻搖頭。嘴角微微揚起，卻帶著幾分不常見的固執。
“這是兩碼事。你答應幫我找古樹幼苗，我還欠著你人情。現在血冥在後面咬著，元靈晶關係到整支隊伍的傳送能力，多一份就多一份安全。而且我這晶石是木屬性的，擱在儲物戒裡也只能當錢花，你們拿去換傳送用的通用元靈晶，用起來更方便。”
她頓了頓。看著滕青山的眼睛。
“萬一你出事了，誰幫我去空冥山深處找神樹幼苗？”
滕青山沉默片刻。伸手，接過二十枚木屬性元靈晶，收入萬法塔。
滕青山取出靈族地圖鋪開，手指在上面劃出一條路線，從萬刃城往西，橫穿紅沙漠邊緣，首入碎石荒原。偏開所有官道，不碰任何商路。
“不坐傳送陣？”風靈兒問。
“萬刃城的傳送陣在城中央，周圍至少十幾撥眼線死盯著。我們一進傳送殿，就等於告訴他們下一步出現在天斷城。”滕青山的聲音很沉，“走碎石荒原。出了城飛幾十萬裡，找個安全地方再傳送。”
夜幕降臨。六人退了客房，混在出城的散修隊伍裡，從萬刃城西門離開。
出了城，滕青山回頭。
萬刃城匍匐在夜色中，如一頭趴在山腳下的黑色巨獸。城牆上警示陣珠緩緩旋轉，藍光明滅。城門口依舊排著長隊，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但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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