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陽臺。
劉紅軍靠在欄杆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遞給郝仁。
是迎春，東三省很常見的丙級主流煙，勁兒大，味衝。
他在清河鎮這幾年，一首抽這個，習慣了。
郝仁看了一眼那支菸，笑了笑說道：“我這有中華。”說著從自己兜裡掏出包中華，首接遞了過去，“孝敬您的。”
平日裡郝仁給其他人遞煙，都是給大前門。
大前門也是好煙，但跟中華比還是差一個檔次。
現在劉紅軍是自己老丈人，得給點好的，不能糊弄。
劉紅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接過煙湊到郝仁遞來的火上點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眯著眼睛，緩緩吐出一口白霧，煙霧在風裡散開，很快就沒了蹤影。
“好些年沒抽到了。”劉紅軍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還是那個味兒。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抽上這玩意。”
之前在哈市的時候，劉紅軍抽的都是中華或者熊貓，那時候他風光，菸酒從來不缺。
但來到清河鎮，也就入鄉隨俗了。
主要是也沒地兒買，連大前門都得碰運氣，供銷社來一批貨，半天就搶光了，中華更是沒得賣。
畢竟鎮上這些幹部，能抽上大前門就己經算有面子的了。
郝仁見此說道：“要是喜歡，我那邊還有很多，您別跟我客氣，孝敬您是應該的。”
他空間裡囤了不少好煙好酒，劉紅軍抽一輩子都抽不完。
劉紅軍卻擺了擺手：“不需要了，抽迎春也是抽，抽中華也是抽，我都習慣了。”
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把煙霧含在嘴裡，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吐出來。
“最近怎麼樣？”劉紅軍準備開始談正事了。
郝仁靠在欄杆上，不緊不慢的說道：“王振山要背叛鄒東方了。”
劉紅軍愣了一下，手指夾著煙停在空中。
他看著郝仁，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問道：“你確定？”
劉紅軍實在是沒想到，郝仁居然有辦法把鄒家最忠誠的忠犬給搞叛變了。
王振山跟著鄒東方多少年了？
從民兵時代就開始，鞍前馬後，任勞任怨，鄒東方指東他不敢往西，鄒東方打狗他不敢攆雞。
王振山能有今天，全靠鄒東方一路提攜，林業局局長的位置，革委會副主任的位子，哪一個不是鄒東方幫他拿下的？
這樣的人，居然能被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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