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看著眼前的鎮子,感覺有點眼熟。
事實上東三省的建築風格深受北方的影響,從哈市到清水縣,滿街的俄式屋頂和木製窗框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此,如果忽略那些街上走動的金髮碧眼的面孔,郝仁甚至有種回到清河鎮的錯覺。
瓦西里帶著一行人來到了鎮中心的一座教堂前。
那教堂不大,通體由粗糲的花崗岩砌成,牆面經過多年風雪侵蝕,稜角己經被磨圓了。
正門上方有一個小型的洋蔥頭圓頂,漆色斑駁,依稀能看出曾經是墨綠色的。
從這裡可以看出,這是一間東正教的教堂。
這也就是在西伯利亞了。
在北方的核心區域,宗教可是被嚴厲打壓的,教堂大多被改造成了倉庫、電影院甚至體育館,像這樣還能正常運轉的教堂並不多見。
郝仁有些疑惑,問旁邊的安娜道:“帶我來教堂幹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先說好,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如果一定說有什麼信仰的話,我的信仰是人民。”
安娜被郝仁這句話逗得彎了彎嘴角,但還沒來得及解釋,教堂的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神父從門裡迎了出來,七十出頭的年紀,灰白的大鬍子一首垂到胸口。
他一看到瓦西里,便快走兩步下了臺階,用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斯拉夫語跟瓦西里打了招呼,還伸手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動作親密非常,像是在招呼自己家的晚輩。
安娜這才解釋道:“這個教堂就是家族在這裡的大本營。弗拉基米爾神父是我們的人。”
郝仁聽完,這才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個酒肉僧門嗎?
外表是教堂,裡子卻是幫派的辦事處。
瓦西里和弗拉基米爾神父低聲交談了一會兒。
神父一邊聽一邊點頭,中間朝郝仁看了兩眼,目光溫和而平靜。
過了片刻,瓦西里轉身回到郝仁身邊,說道:“郝仁兄弟,我己經跟弗拉基米爾神父說好了,這幾天你就住在這兒。接下來你可以慢慢決定你之後的行程。
如果你想結束這次北方之旅,家族會專門派人護送你清河鎮,絕不會讓之前的事重演。
如果你想繼續往北看看維列斯克,我們也會加強你的安保,絕不會再出意外。”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張本來就兇相十足的臉笑起來反而顯得更兇了。
但他說的話誠意是實打實的:“你可以慢慢想,反正己經到這兒了,也能體驗一下這裡和南方不一樣的地方。
庫甘斯克雖然比不上維列斯克繁華,但也有自己的特色。
這裡的澡堂子全州都有名,冬天泡一泡,什麼寒氣都能逼出來。”
同時,他再三強調,在庫甘斯克,郝仁是絕對安全的。
等他說完這話,弗拉基米爾神父便一臉微笑的走上前來,朝郝仁做了個請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