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瓦西里就把目光從安娜臉上移開。
他繞過僵在原地的安娜,推開走廊左側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走廊裡只剩下安娜一個人。
她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腦子裡飛快的轉著。
瓦西里剛才的反應比她預想中的情況要好得多,沒有質問,沒有訓斥,沒有說要告訴伊萬,甚至沒有露出任何失望或責備的表情。
他只是給了一句忠告。
在西方,按傳統來說,私生子是沒辦法繼承財產的。
而伊萬諾夫家族恰好是個非常傳統的家族。
從高加索帶來的規矩一條都沒改過,家庭結構、繼承順位、婚禮儀式,全都嚴格按照祖輩傳下來的方式執行。
安娜自己確實不在意什麼家族的身份,她從小就沒參與過家族的事務,以後也不打算參與。
但她和郝仁的孩子卻不能不在意。
別看現在伊萬諾夫家族確實落寞了,但終究還是一個有著兩三百人的大型幫派。
手底下還有著一個完整的庫甘斯克和維列斯克的紅山區。
安娜忍不住思考道:“我是不是得向父親坦白?”
她越想越覺得確實得找個機會和父親說清楚。
反正郝仁是華國人,和自己在北方結婚對他的影響也不大。
他在華國照樣該幹嘛幹嘛,要是喜歡,他在華國再結一次婚安娜都不介意。
但自己和郝仁的孩子卻能因此擺脫了私生子的身份,可以在家族中擁有一個名正言順的位置。
話說,自己會有和郝仁的孩子嗎?
安娜想到這裡,臉突然紅了。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趕緊把目光移開。
肯定會有的,畢竟……量那麼大。
昨晚那些畫面不受控制的湧回腦海,安娜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整了整睡袍的衣襟,用手指把散亂的頭髮攏了攏,朝自己房間走去。
此時的安娜己經有了決斷,為了自己和郝仁未來的孩子著想,她得趕緊和父親坦白。
然後早早的把自己和郝仁的名分定下來,哪怕不領結婚證都行。
反正按照高加索那邊的習俗來說,婚禮後自己和郝仁就是正式夫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