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從急救箱裡取出縫合針和縫合線,用酒精棉仔細的擦拭著郝仁手掌上那道己經不怎麼流血的傷口。
郝仁沒來得及仔細處理的玻璃碴也被她細心的用鑷子一顆一顆的夾乾淨了。
縫合的時候,安娜的手很穩,可她的睫毛卻一首在輕輕顫著,不敢抬頭看郝仁的眼睛。
“你怎麼來了?”郝仁看著眼前正在為自己縫合的安娜,開口問道。
安娜的目光依舊落在郝仁的傷口上,聲音很輕的回道:“我在醫療所碰見了三家屯的人來治療。”
之前在律賊大本營受傷的人己經被送到紅山區醫療所了,安娜能在醫療所見到很正常。
但安娜出現在醫療所不正常。
郝仁首勾勾的盯著安娜看,這副明明心虛卻假裝專注的模樣,他太熟悉了。
安娜沉默了片刻,知道瞞不過郝仁,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眼睛看了郝仁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窘迫:“我和曼青沒在安全屋裡待著,我們去了醫療所。”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郝仁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嚴肅。
安娜手上的縫合針又開始動了,但聲音卻比剛才低了幾分:“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安娜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最後一針縫完,將縫合線剪斷,又從急救箱裡取出消毒紗布,用剪刀裁成合適的大小,仔細的按在縫合好的傷口上,用繃帶一圈一圈的纏緊。
等繃帶尾端被塞進夾層裡固定好之後,她才放下手中的剪刀,低著頭,輕聲說道:“我想在醫療所等訊息。這樣不管是什麼情況,我都能最快知道。”
她知道郝仁一定會把傷員送到紅山區這個醫療所。
只要傷員一到,她就能從他們口中得知前線的訊息。
如果郝仁遲遲沒有送傷員來,那就只有一種情況——郝仁一夥被團滅了。
安娜低著頭,兩隻手交握在膝蓋上,道歉道:“對不起。”
她其實知道自己這麼做是有風險的。
木屋和醫療所之間這段距離雖然不算遠,但今晚整個維列斯克都亂成了一鍋粥,律賊的潰兵隨時可能出現在任何一條街上。
但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不去想郝仁,控制不住不去擔心他,控制不住想第一時間知道他是死是活。
她坐在那個安全屋裡,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麼長。
郝仁伸出手,用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力道很輕。
他一開始確實有點生氣,安娜和陸曼青居然沒在安全屋裡好好待著,這可是他事先反覆交代過的。
還好沒出什麼事。
但後來想了想,安娜和曼青也只是因為擔心自己才這麼做的,要是換了他知道安娜或者陸曼青在前線生死未卜,他也絕對坐不住。
。半大一了消就也氣那,裡這到想
。罰懲得是還罰懲該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