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維克托站了起來。
“夠了。”他開口道，“罵夠了就談正事。”
彼得羅夫哼了一聲，但還是在椅子上重重的坐了回去。
維克托沒有坐下，他的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的姿勢讓他看起來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
“你們想知道昨晚為什麼敗，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昨晚我們壓著木屋打了快兩個小時，再給半個小時，木屋裡的防守一定會崩。
但就在我準備下令發起最後一輪衝鋒的時候，伊萬諾夫家的人從我們背後殺上來了。人數少說也有上百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彼得羅夫那張憤怒的臉說道：“而領頭的就是彼得。伊萬諾夫家的少主。”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聲的咒罵。
“所以我在這裡把話說清楚，”維克托繼續說道，“昨晚的戰敗，我不是沒有責任。但真正讓我們死了那麼多人的，不是我的指揮失誤，是情報上出了問題。為什麼彼得會帶人抄了我們的後路？”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連彼得羅夫都只是咬著牙瞪著桌面，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秘書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插話的時機。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盡量平穩的聲音開口了：“維克托，各位，這裡面可能有一個誤會。彼得……彼得是我們的人。他和長老之間有秘密協議，他沒有理由帶人來襲擊我們。”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鍋。
彼得羅夫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他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手指幾乎戳到秘書的鼻尖上：“彼得是你的人？你的人把我老大殺了！你的人把我二十幾個兄弟全埋在木屋外面那條街上！”
秘書被這股鋪天蓋地的怒火壓得往後縮了半個身子，冷汗從額頭上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他扶了扶眼鏡，聲音裡己經沒了剛才那份從容，但還是硬著頭皮辯解道：“這件事確實是長老親自拍板的，我只是負責記錄和聯絡，具體的決策過程我沒有參與，但長老當時認為彼得是可以信任的。
我理解你的憤怒，但——”
“那就是長老看錯人了！”彼得羅夫一句話砸回去，會議室裡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有的震驚，有的沉默，但沒有一個人出聲反駁。
彼得羅夫的臉上沒有一絲對己逝長老的敬畏，只有無法抑制的怒火：“長老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會犯蠢！
他信錯了彼得，結果把我們都坑了！
彼得從頭到尾都在設套，等我們往裡鑽。
先是給我們假情報，讓我們去打木屋，然後趁我們在木屋前面耗得精疲力盡，再帶人從背後捅刀子。
這是處心積慮的圈套！長老瞎了眼，我們所有人跟著陪葬！”
“夠了。”維克托再次開口。
彼得羅夫侮辱秘書他可以當作看不見，但彼得羅夫汙辱長老他卻必須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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